兵提前得到通知，都悄无声息地放行了。车一路抵达王陵区边缘，一尚未完工的墓——那是天邑商倒数第二任王、传奇颇多的殷乐的墓室。

车在殷乐的墓前停稳了，青布车帘掀开，姬无瑕从车上走来，看着这墓。几个老迈的朝歌官员跪在车旁边。

姬无瑕：”诸位平——他……真的找到了吗？”

官员们：“回陛，那村民说，当年他正打算逃难离开朝歌，见路边躺着商王的尸骨，大吃一惊；便把商王埋在路边一棵树了。臣等随他去发掘，只剩几块骨了——大约埋得浅，被野狗叼去了吧。”说着起来，指姬无瑕看远一棺椁。这棺椁仍是商王规格制的，梓木外棺，上面有漆绘的纹。那里面就是殷乐的遗骨了。姬无瑕走过去，把手放在棺木上，漆的，很。一刺痛顺着掌心传心里了，往事纷至杳来。有香味的、闪着光泽的丝绸袍垂落在前，隔着火锅蒸汽看不分明的殷乐的笑，淇旁边青草淹没的皎洁……姬无瑕闭上睛，攥了拳。

察言观的官员：“陛要不要开棺看一。”

“不必了，”姬无瑕睁开，“葬吧。”

官员们应一声，便有几个隶上来抬起棺材，领的唱起天邑商古老的送葬歌谣，朝歌官员们在墓两旁跪，送棺椁墓。一旁的姬无瑕站着，看着那的梓木大棺被送墓，一消失。随后墓就要封门，姬无瑕忽：“等一等，孤去看看。”

官员立刻劝：“陛，棺椁已，天邑商风俗，只有人殉才会再去。陛去恐有不吉……”

姬无瑕笑：“只是看一，不碍事的。”说罢就抛官员们，走墓。

墓凉的，里面都是画——血手印褪去了目惊心的红，变成了浅红黄的颜，一个又一个，拍满墓，倒像是某古老神秘的画作。墓端，金乌鸟和玄鸟收尾追逐着飞翔，好似日月照临着小小的墓。

终于又在这里了，终于又是他和殷乐两个人了。姬无瑕走到棺木旁边，把手放在上面，轻轻地来回抚摸，心里有好多话想说。说当年一别之后，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说他对朝歌移民的安置，说他到了殷乐让他的事。他废除了人祭，改良了周礼，如今中原地区已经没有人祭的踪影了。但是官员们都在外面等他，这些话他来不及一一都说完。

最后，姬无瑕哑着嗓说了第一句话：“你还是更喜他，是不是？”

棺木沉默着，无人回答。

姬无瑕：“可我最喜你。”

棺木还是很莫。

姬无瑕扶着棺木，慢慢蹲来，额抵着凉的木：“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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