坳，就抵达了目的地。在那半山腰上，有几个草棚。那是一野人落。

天已黑，野人落燃起篝火，飘来歌声和鼓声，听起来十分快。商王蹙眉：“那是什么？”

姬无瑕：“是野人的昏礼。”

商王嘴角一翘，似乎很兴趣。姬无瑕便派遣士兵去通知野人，然后和商王步行到了落外。这个落有七八十人，地上搭着十几个草棚，草棚挖着地，筑着地面的防槛。野人们聚集在草棚中间的篝火旁，衣衫褴褛，唯有新妇穿着带红条纹的麻布裙，上着鲜。看到商王和姬无瑕，这些人满脸恐惧之，新妇更是把埋夫君的怀里。

3

商王蹙起眉：“兵都撤了，人家大喜日，你们凶的像什么样？”

姬无瑕：“陛，野人危险，不懂规矩……”

商王：“野人最懂规矩，他们懂大自然的规矩。”说着走上前去，对人丛最前面黑帻的中年拱手：“我是天邑商的君主，路上听见这儿的音乐，就好奇过来了。”他掏两枚海贝，递给中年人：“一小东西，为新人添妆。”

中年脸上的敌意消失了，收海贝，让人端来一碗糯米酒。商王一饮而尽。野人们唷唷叫了起来，商王竟十分随和，也唷唷叫了两声，叫得更亢。姬无瑕不料他这样能跟野人合得来，松了一气。

那中年人哈哈大笑，在商王肩上拍了两，随后两个年轻的女野人蹿上来，揽住商王的手臂，把人簇拥到篝火旁。

姬无瑕悄悄吩咐侍卫们分散在四周，保卫商王。而商王全不怕野人，还主动坐到敲鼓的人旁边，研究那节空心树状的鼓和鹿骨的鼓锤。野人起哄让商王唱歌，商王竟不推辞，盘坐着，举起鹿骨一敲空心树桩，唱起了野人们的昏礼祝歌。

这歌他只听了一遍，唱起来竟分毫不差。

野人们一开始还闹哄哄的，渐渐都安静来。树上的鸟也不叫了，风都停了，篝火毕毕剥剥地闪着。商王用那副祭告天地、成宪的嗓唱着野人的歌，调极正，咬字极清。他必然学过歌唱的技法，那声音凝而不散，泉般满听着的耳朵。夜之中歌声飘得很远。

呢哨的人反应过来，开始呜呜。其它鼓手也跟着打鼓。商王一华服，肌肤皎洁，坐在肮脏的野人中间，一边敲鼓一边唱歌。他微微仰，睛半眯，篝火映红他的脸。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兮兮，如此良人何？”

他唱得极为动，真像一个就要和心上人成婚的少年郎，因为欣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反而到哀伤了。

姬无瑕站在人丛外，呆呆凝视商王，想：“要是他不是商王，不是来讨要人牲的，该多好呀。”

一曲终了，野人们唷唷叫，都给商王敬酒，商王喝了两杯，举手挡酒，挡不，便站起来，脱了外袍给野人们舞。那大概是天邑商的舞蹈，动作幅度非常大，又诡异，又丽。篝火的火星飞起来，绕着他的，他看起来犹如远古的神，神秘而诱人。

昏礼结束后，侍卫们搀着商王离开，商王一酒气，还哼着那昏礼祝歌。哼到一半，他忽然叹气，说：“费玄在什么呢？”

侍卫立刻笑：“费亚服必然在想陛。”

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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