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大亮，他铁青着脸脚步虚浮地走回了房间，已经起床的青罗只当他是早起，边洗梳边朝他：“快换衣服，今天我们要去月昭峰看碧姨。”

顾明楼愣了一，随即明白过来他是去扫墓。他心本就郁卒，此刻见对方丝毫没有亏欠之意，更是觉得气愤，于是沉声：“我不去！我连见都没见过她，还替她扫什么墓？”

青罗闻言吃惊地瞪着他，这些日顾明楼对他千依百顺，是以他本没料到对方会拒绝自己，可一时间却也想不任何反驳的理由，最后他只得垮脸，怏怏不乐地：“你不去就不去，反正有雅雅陪我。”

说罢他去床边推了推熟睡的雅雅，轻声唤：“雅雅乖哦，睁开睛看红太，圆圆的太，象是大苹果，雅雅最喜吃的大红苹果……”

雅雅朦朦胧胧睁开，因没睡好，扁了扁嘴就想哭，青罗忙凑上去“吧唧吧唧”亲了两，“雅雅真是勤劳的乖宝贝，亲亲哦……”又伸手在他挠了挠，麻之雅雅忍不住格格笑起来，没睡足的不愉快也立时被抛诸脑后了。

给雅雅穿好衣衫后青罗背起他，看也不看顾明楼一便门去了。顾明楼站在窗边看着他纤细孤单的背影，好几次都想冲去追上他，陪他一起去。可另一方面又觉得他昨夜那样对自己，自己还跑上去讨好，未免太没有男汉气概，最后一狠心，便回了床上补眠去了。

（二）

正午时青罗背着雅雅到了月昭峰山脚，碧姨的墓就在这里的湖边，小小的坟茔上着棵柳树苗，是青罗前年清明上的，如今风里款款舞动，已是姿态万千。

青罗坐在地上，将采来的野编成了个环，然后对着靠坐在一旁的雅雅：“是不是很漂亮？”

雅雅好奇地伸小手来抓，青罗忙将环移开，：“不可以哦，这是给碧姨的，而且这个很大，不适合雅雅，等我再给雅雅专门编一个小小的在上，好么？”

雅雅先看看他，再看看那个环，中虽向往之，终于还是没有再伸手。

青罗抱着雅雅过去将环放在坟上，悄声：“碧姨，我现在已不住在这里了，都不能常常来看你，而且这里的人越来越少了，你一定很孤单罢，这个环就先陪着你啦。”又举起雅雅：“碧姨你看，雅雅大了许多，他是天最乖最聪明的宝宝，我一定要对他很好，让他每天都很开心。”

这时雅雅很应景地脆声笑了起来，青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有两只小鸟在柳树枝上打架，因觉得有趣，便也注目看了片刻。过了片刻两只小鸟一起扑腾着翅膀飞走了。他和雅雅不约而同一起仰起，追踪着它们的去向，隐约的薄雾之上，是灰蓝的天空，几声鸟儿的清脆啼鸣穿透过雾气钻他们耳朵里，寂静空远。

良久，青罗才收回了目光。他抱着雅雅在坟前坐了来，一边用剩余的野编着环一边对着坟墓：“碧姨，本来还有个人我想叫他一起来的，可是他不肯。我真的觉得很失望很生气，不过他好像也没说错，他都没见过你，为什么要来看你啊，可是我真的希望他和我一起来……”

他有些颓丧地垮肩膀，沉默了一又继续：“不过碧姨你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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