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吓到了，还是……

“哎哟哟，这不是小方吗？”一辆凯迪拉克在午夜的街角停，那司机摇车窗，地叫住了他——光是听这声音，方泉就知这人是谁了，“这么晚了还在锻炼啊？”

即使不想和这个人搭话，方泉也还是顺从地停了来，他扶着膝盖直气，没有急着回答钱鲲的话——一旦停来了，才知会这么难受，别说继续跑了，哪怕只是开说话，自己都能上吐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痛苦，钱鲲让原本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去，并命他替方泉把车门打开。

“很累吗？上来吧。”

这是一句有力的咒语，就算是平时对钱鲲颇有看法的方泉听到这话，也老老实实地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乖乖地躺到尚有上一个人余温的副驾座上。

“虽然你没有预约，但看在是熟人的面上，本兼/职的专车司机就免费载你一程吧~~”之前坐在钱鲲边的那人那之后没有再回到车上，于是只留方泉一个人尴尬地面对这个眯眯，“说吧，你想去哪？”

“随便，”呼仍没有完全平息，方泉有气无力地说，“你想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哦，这话听上去真让人浮想联翩啊~~”钱鲲踩油门，让车三灯火阑珊的夜中，“你就不怕我对你些什么啊？”

“些什么，哈哈……”回想起刚才在袁焱那里的一幕，方泉笑了一声，“你想什么就什么呗。”

“真的吗？”钱鲲侧过脸，喜悦之溢于言表，腾一只手，他掏手机拨一通电话，“喂，是我哟~~给你带了惊喜，等我，上到哟~~”

“开车打/手机很危险的啊……”

“没事没事，反正这个路上也没那么多车——话说回来，你难一都不好奇我一会儿要把你带到哪里去什么吗？”

“不好奇。”方泉望着窗外，淡淡地回答——与其说“不好奇”，不如说现在的他只要能够远离袁焱，一切都好。

“小方可真是一戒备心都没有呢~~”钱鲲轻声笑，“你就这么信任我一个跟你半熟不熟的人吗？”

“信任什么的……”回想起经历过的事，方泉的不由地颤抖了一，“这世上的有些事，不是通过信任或者不信任就能躲得过的啊……”

“唉呀，你今天怎么变得和小明一样消极了，难是了凉风发烧了吗？”

“发……？”

说来这会儿坐静了，还真觉得有些冷呢……

“而且照这意思看，接来你就算被我杀死也毫无怨言咯？”

“杀？”就算大脑接近空白，方泉的神经系统也还是对这个可怕的字产生了反应，愣了一秒，他笑了起来，“哈哈，你们放利贷的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有人死了，对吧？”

“嘘！我们才不是那五个字的活的人呢！”钱鲲皱起眉，脸上罕见地失去了笑容，“不过除了职业指代错误外，你说的基本没错，而且啊，别说/我们这一行的了，这世上的人没有谁会发自心地希望别人去死吧？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他厌恶另一个人的时候。”

……这程度，已经可以叫“明示”了吧？

“所以，你想说，你讨厌我？”

“是啊，讨厌到要杀了你的程度哟~~”钱鲲的语调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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