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昏昏睡。顾思思理好了仪容，来见了沈云。

沈云第一次与一个女独一室，心里竟说不上的尴尬。顾思思见沈云如此的拘谨，善解人意地先开打破了一室的沉默。

“思思多谢沈公替我解围。”说着，替沈云倒了一杯酒。沈云看了看酒杯，没拿起来喝。

“思思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只是方才我也是冲动之举，若你不愿意，沈某绝不勉。”

思思抚了抚鬓旁的碎发。“沈公，思思登台至今，这样的险事也屡见不鲜。不瞒你说，在你之前也有几位好心的公愿意这样包我，以保护我为名，只是要我委与他。”思思璀然一笑，接着说，“我不愿意。”

沈云刚要张辩解，思思却又说。

“我知沈公并非要我如此，只是思思不知沈公所图为何，也不便轻易答应。”

“姑娘察人心，沈某确有私心，也是想借助思思姑娘的名声，让我这风名声再传的广些。”

思思愣住，她见过形形□□的人，却没见过沈云这样一心要假成纨绔弟的。只是她也在许多朝臣中来来往往，明白这朝中之人总有些不得已，也不意多问。

“沈公，你倒有趣。只是这样，你包一段时间也就够了，我与老鸨签了十年死契。你若是包完，费不菲，也不值得。”

“钱财外，对我来说真没什么。思思姑娘就当我是英雄救。我虽与英雄有些差距，对人的心是一样的。”

“沈公，你言重了。顾思思只是一介风尘女，不值得沈公这样的付。”

“值不值得，也是沈某说了算。思思姑娘若是有于沈某的付，何妨为我抚上一曲，就要上次听得那首琵琶曲。”

这位沈公提的要求倒是别致，只是也不算什么难为之事。顾思思心想。“那沈公稍等，我去取我的琵琶来。”

要说沈云对顾思思的心意，那倒是天地日月可鉴的清清白白。他听过许多关于顾思思的传言，有些虽有坊间夸大成分，只是不妨碍沈云对她的欣赏和叹惜。方才的一段对话，更是让他对顾思思多了些敬佩。这样的女，有才气有傲气，自立，知世故而不世故的个，真真是淤泥而不染，光风霁月的，是个人。

思思端着琵琶，了一个起手式，开始弹了起来。初时柔缓，如泉叮咚，雨滴潇飒，突然转了一调，前忽现奔腾澎湃之状，如波涛夜惊，风雨骤至，银瓶乍破，铁骑枪鸣。嘈嘈切切之间，又夹珠落玉盘之声，似是诉不尽的壮怀。忽而又转轻拢慢捻之姿，音容颤颤，声音时远又近，如远山石径，如孤松盘桓。渐远渐消之时，又有一江心月白，光照人。

“好曲。思思姑娘，这曲有名字么？”

“不过是信手弹罢了。”

“哦（第二声），即是信手弹，两次竟不错一个音。”

思思惊讶地看着沈云。这曲是她费心的，只是这样亢的曲，却迎合不了来这买的人。那日她也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才拿来弹，谁知被有心的沈云记住了。

“乐能识人心，姑娘的曲快意潇洒，婉转动听，可见姑娘是识之人。还是取个名罢。”

“能得沈公的赏识，思思实荣幸。”这些年，这句话，顾思思说的不少。这一次却没有丝毫逢场作戏的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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