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宁王李璟泽携京畿营十万兵众凯旋回朝。十里红毯，泰安帝亲自自城门迎。莫大的荣，除了当年蒋雄拿鄞州三城击退戎狄班师回朝才有过。十二门礼炮分设两边，接二连三地轰响，衬的街闹非凡。百姓们站在街两边，看着这少见的隆重典礼，窃窃私语个不停。

“陛洪福齐天。”众将士应声附和。

曾经门若市的相府，如今却是门可罗雀。皇亲国戚如何，圣眷隆恩又如何，雕龙大座上的一句话，足以颠覆一切。朝堂之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风云变幻，波诡难测。你方唱罢我登场，斗争无休无止。前番翻云覆雨的人，如今却只能悲坐在此泣对牌位，这样还及得上那些过着荒斋小酌，清有味的普通人家么？

里的庆典持续了一天一夜，及至结束，沈云累的一句话也不想说，独自回了相府，发现相府挂起了满门的缟素。这才知，西南粮草之事，皇帝大怒，命大理寺少卿张铮彻查此案。张铮丝剥茧，上了一份详细的人员名单，为首的正是安王。

沈复神思恍惚地穿着素服，坐在厅里。沈云问安之时，他亦是有气无力，心不在焉。看着这位曾经狠心抛弃自己的父亲如今的样，华发丛生，雪鬓霜鬟，垂垂老矣。这短短几月的时间仿佛老了十岁，不复是他走时那老成持重的宰相。

西南战事本就是泰安帝心上的一块伤疤，战事吃，还发生如此荒唐之事，如何不怒？加之戚家世代忠良，不结党不营私，奏折来后，泰安帝更加雷霆震怒，即刻令削了安王的爵位，贬为庶人，余党一盖革职，终不再录用朝廷。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这日的光烈地有些刺，沈云眯着，看到在旁的墨雪微微有些不耐，似是厌烦上的大红绸。他安抚地轻拍了几，墨雪顿时就安静了来。这，大概与他一样讨厌极了这些。

泰安帝亲自扶起宁王，“来人，赐酒。”

夜里躺在床上，辗

沈云虽对沈家没什么，仍是不甚唏嘘。他去灵堂给大夫人上了一炷香，端正地叩了三个。他曾因着自己娘亲之死，对大夫人从未叫得一声“大娘”，如今上一辈的恩怨仇，是是非非，最后都化成一抔黄土，随风而逝。

沈云此刻的心十分复杂，他扪心自问，当真不曾怨过父亲么。他也曾幻想过父亲抱着他玩耍，教他读书写字，幻想过母亲为他灯补衣，为他饭布菜，然而这些常人的天之乐于他都是奢望。

十七、

不曾再有过。直到夕西，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璟泽御前解剑，领着十万兵众，跪在泰安帝面前。

“天佑北离，父皇洪福齐天。”

沈方正是其中一员。大夫人听到沈方终不能再仕的消息一蹶不振。而沈梦听到安王被削爵，气急攻心导致小产，一落千丈，没几日就去了。大夫人受不了这一而再的刺激，没多久也走了。

可他对着沈复，隔着一十八年的空白，说不什么安之言。心重重哀叹，嘴上只简单说了“父亲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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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是放了对母亲之死追究的执念，放了对父亲薄的芥。朱门大之，他过的隐隐忍忍，故作洒脱，离去恨而冷旁观。他知自己只是沈家一个多余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