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弦第一次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面无表地看着叶雷霆，目光中的冷意毫不遮掩，“既然非为被迫，那蛊虫与她心有灵犀，仗此行走江湖已能实现她的愿望。她那一切，是为了你，为了雷霆山庄。”

叶雷霆微垂，让旁人看不清他脸上表。

“她到死还在想要如何维护雷霆山庄。”温念远补了一句，不带任何绪仿佛是陈述的语气，却让气氛更加沉凝。

雷霆山庄的少庄主伸手捂住嘴，稍稍侧过去，肩膀微微抖动，仿佛在压抑着泣，然而没过多久，他放手，终于忍不住大笑声来，“蠢呐，真蠢呐，哼，你看，这世上总有那么多蠢材，七兄，你缘何能忍受与这么多蠢材作伴？”

“值得吗？”衣袂一闪，一个影忽然现在叶雷霆跟前，几乎靠着他，宁修茂只一个不察，就让青桐掠了去。

少年抬，望着状若疯癫的叶雷霆，“哪怕拿自己铺路都要走去，争这些什么天什么第一的虚名，值得吗？既然连自己都可以抛舍，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叶雷霆边笑边伸手去，宁修茂鞭一卷，就要袭他手腕，他却仿佛全不在意，只伸手摸了摸青桐的脑袋，低叹：“所以说你们蠢啊，你们懂什么。”

“来不及了呢，七兄。”叶雷霆伸手把青桐一推，脸上现一倦意，甚至懒得捉他人质——尽也未必得到，好似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

七弦却一转，伸手示意温念远跟过来，低声：“走！”温念远闻弦歌而知雅意，一把揽过七弦，两人飞速地朝来时的路冲去。

在他们后的宁修茂恨铁不成钢的把青桐拽回来，渡江鬼步果然就是个害人玩意儿，把人得比鱼还溜，他拖着青桐也飞跟上，竟是谁都不在乎叶雷霆还在那里了。

叶雷霆掂了掂手中的雷霆剑，也慢慢地跟了上去，“……我也想活得快活一，对我来说，大概只有这江湖翻覆于掌中，才算快活。”

如果说七弦他们之前来时，还只有雷霆山庄这么一死气沉沉的无人空院，那么等他们从雷霆山庄来的时候，整个江湖，都仿佛变成了一个安静的荒坟。

不，并不是所有人都消失了，所有人还在。

他们行动自如，谈笑自如，那么正常，正常得有些令人胆颤心惊，因为那么地安静，所有人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透一压抑的死气，不论什么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

在七弦他们看来，这些人都像是被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只是照主人的意志在摆动。

问题是，只这一是这样，还是所有门派所有世家，都已经变成了这样？

尽还没一一看到，却几乎可以想象——叶雷霆说过，你知这江湖上有多少门派多少人，是他们雷霆山庄的人吗？

柳家的渡江鬼步合毒蛊，当真令人防不胜防。

七弦转，闭着睛就能觉到跟着他们上来的叶雷霆，“你们控制了多少人？”

叶雷霆脸上的倦意已经连丝影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快意的笑容，“其实连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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