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你觉得怎么样？”

莫森元帅走隔间，问。

“这一批的指挥，都太。”米哈伊尔伸手将披散的金发拢成一束，从中取发绳——习惯使然，哪怕是扎发，他也熟练地扎上一个标准的止血结。

“纸上谈兵居多，临场经验不足。”他毫不留地批判，角微微上挑，漂亮得锋芒毕，灰的瞳孔中，藏着的并不是月亮，而是无底的冷，“如果他们一直这样，胜利？那趁早投降的好。”

莫森脚步一顿，站在距离米哈伊尔三四米开外的地方，拧眉重新打量他。

“米沙。”这位叱咤风云的元帅也老了，终于了一这个年龄该有的疲惫，神复杂地看着他最喜的学生，“你变了很多。”

“元帅。”米哈伊尔放绸缎般的发，转过，面对莫森，轻轻地说，“我不该变么？”

他更尖锐了，更势了，也更充满雄狮般的力量与意志。

两年前的米哈伊尔，眉间尚还有包容与温和，现在那里已经没有了温度。偶尔，他周会溢一独特的、无形的力，嫉恨、痛苦、尖刻莫森觉得，那是一来自地狱的嘶吼。

“米沙。”最终，莫森只能难过地叹了一气，“忘了那些吧。你已经回来了，我的孩。”

三个月前，六皇艾德罗斯与莫森元帅苦寻不得的米哈伊尔重新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衣不蔽，伤痕累累，满青紫，肋骨突，瘦得令人惊心。

只有他们知，在这消失的两年里，米哈伊尔遭受了怎样的对待。莫森也无数次地后悔，如果当初他再定一，如果

但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如果有如果，那么就不会有悔恨。

他们力排众议，齐力说服了皇帝，为米哈伊尔重返军铺路。

可是

他们也都知，两年前的米哈伊尔，再也回不来了——正如碎裂的瓷，是无法完全复原的。

他那漂亮好看的灰睛里，不再有其他彩。

只有灰。

——无穷无尽的灰。

像是死人的睛，或者——看着死人的睛。

“你似乎很赏识那个？”莫森字斟句酌，试探地问，“黑发，十六舰队第四团的那个。”

“是苏锦。”米哈伊尔认认真真地纠正，“不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