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罗斯看了看米哈伊尔，又看了看苏锦，这时候的米哈伊尔对他们满怀戒备且脆弱易碎，他不能再什么令他惊惧的举动，所以只能对苏锦使，让她赶结束这一切。

苏锦刮了刮利特的脸颊，温声：“乖。”

利特垂睑，密密的浅金睫彷如一把小扇，他眨着，扇了一，两，尔后扬起睫，对苏锦笑了一：“嗯。”

——这是自从米哈伊尔与他们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温柔的、灿烂的笑脸。

艾德罗斯静静地看着，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件事：米哈伊尔真的变了。哪怕他恢复了记忆，也不可能与当年一模一样了。

42.

这是一行怪异的组合。

尊贵的六皇殿毋庸置疑于最中间，斜左方、与殿几乎并肩的是米哈伊尔少将，少将后是他的弟弟洛夫特伯爵，这是他们以往在一起时常见的排位，也鲜明地反应了他们三个人的地位低。

然而这一次，米哈伊尔少将坐在椅上，执拗地要牵着一个的手，导致苏锦一边推着他，一边不得不近乎与艾德罗斯并肩；洛夫特伯爵跟在后看着哥哥和如胶似漆的背影，鼻，致的小脸上又是委屈又是渴望；跟在最后的周上尉，独独他置事外，将这一切尽收底。

艾德罗斯在心中计算了一近日的行程，大步将一行人领到一间屋外。

侍从官克利福德上前为殿开门，引众人走去。

这间屋很，十分宽敞，视野开阔，装修风格一如既往的浮夸，独有一面墙净空旷，毫无装饰，但挂了满满一墙的勋章，屋中央是三两个大的五层书架，书架上放的不是书，是一堆的纸样文件乃至奖杯照片，整间屋看起来颇似博馆的陈列室。

门合上。

艾德罗斯清冽的声音在屋里响起，隐隐有轻轻的回响：“在手术之前，医生建议我们可以让米哈伊尔看看相关的品，刺激他的记忆——我让洛夫特命人运了过来。”

他望着满墙的勋章，神似乎有些怀念，转对苏锦：“苏少校，你”

苏锦却没有听他说什么。

她的手不知不觉从椅上放，脚犹如不听使唤，一步一步地走到墙边。

她的瞳孔微微颤抖，倒映着这满墙，满墙的荣誉。

为军中人，她叫得来所有勋章的名字，认得来它们每一个的义。

每一个军人，怀着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纵然不是以荣获勋章为最目标，但当因功劳被施以特别表彰之时，没有谁可以冷静。

勋章对他们而言有非凡的意义。

“蔷薇”五星勋章、“金十星”军功章、联盟最银河勋章乃至特殊的“苏达拉大捷”特别荣誉勋章，琳琅满目，铺满墙面。

功勋无形，但倘若要换以实质的奖章荣誉来计算，难以言说的荣誉便缩了一枚小小的勋章里，这些缩的、小小的勋章，把不可见的功勋可视化，竟是满墙满目，一无法数尽，极视觉冲击力。

那些金的，红的，五星的，晶的，钻石的闪闪发光，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