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24.

这二十几年来，艾德罗斯从没见过这么这么听话的米哈伊尔。

要他吃饭，他就吃饭，要他检查，就顺从地听从医生的指示，躺在床上，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说。

而洛夫特受不了，在诊室外等待检查结果的间隙，他来回踱步，红着问：“我哥我哥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这两年是不是过得很不好？”伯爵有委屈地低，“他真的连我都不记得了，我逗他笑，他也不笑，除了听话，本就不理人”

艾德罗斯说：“不要怪我说一句可能会更让你伤心的。”他凝望着诊室的门，手指无意识地捋了捋卷起的黑发，“他这么听话，恐怕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怕，万一不合，我们会对那个少校不利。”

他的估计是正确的，洛夫特真的更伤心了。

当年米哈伊尔事，虽最终查明此事与列夫塔家族无关，是米哈伊尔个人所为，但他们的父亲，务大臣列夫塔伯爵仍旧引咎辞职，爵位直接过继给了次，为列夫塔家族第一继承人的洛夫特。

这个在父兄的羽翼成起来的、不谙世事的小，就这么突然被推到了堂前。

他不喜格斗，不喜应酬，不喜机甲，世人认为一个应该喜的、应该要会的，他一样都不喜。

——他甚至压都不想继承家业。

他喜华丽的衣裳，喜酥的甜，年幼时金发银瞳，看起来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小时候未曾别分化，没有人会说什么，但大之后，慢慢地一切就变了。人们都背地里笑话他，说他没有气概。

他很难过，委屈得要哭，父亲也叱责他不务正业，要他像个的样，将来好继承列夫塔家族的事业。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要不是米哈伊尔是，你以为我愿意把我们家族给你？！”

他终于忍不住回嘴：“——那你就让哥哥继承，别给我呀！”

“你，你——”务大臣气得手抖，脸铁青，“洛夫特你给我记着，你是！世上没有弱的、不务正业、只喜涂脂抹粉的！”

“又怎么样？”洛夫特梗着脖，大喊，“哥哥就是比我厉害啊！”

这一席话气得务大臣差心肌梗，挥挥手吩咐家把小少爷扔禁闭室，让他自己好好反省。

这样的事，在他刚分化成的那几年里，常常在列夫塔伯爵府邸上演。

没有人关心他真正想什么，只有哥哥，笑眯眯地把哭得上气不接气的他搂怀里，他的鼻，告诉他：“没关系的，洛夫特。谁说的就必须那样？”

他搭搭地回答：“他他们都那样说呜”

哥哥轻轻叹了气，掏净的帕拭着他的小脸，托着他的面庞，银灰的睛直视着他，神严肃地说：“洛夫特，世上没有那法典，规定一个必须得是个什么样，规定不能喜漂亮的衣服，不能喜打扮自己。如果有这样的法律，那也是荒谬的法律。你没有错。”

“可是、可是”他那时还是个心不定的小孩，被周围人都指责行为的格和错误，让他已经开始自我怀疑，心动摇，“可是”

“可是什么？”

他轻声说：“洛夫特，‘周围人都那样说’，也许是对的，也许是错的，也许是适合的，也许是完全荒诞的。到底是如何，要你自己来判断。不过对于你现在这况呢，有个词叫：‘刻板印象’。”

米哈伊尔忽然一个笑容，那样致的眉在这样的笑中，仿佛在发光：“人为自己而活。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你想要成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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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特一直都知，他的哥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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