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突然变得格外刺。

元澈神木然地站起，朝窗边走去，想去拉上窗帘。

不知是不是起得急了，猝不及防的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有的时候，真相比猜测更加荒谬可笑。

这是元澈过去之前，脑中浮现的唯一念。

***

老人走了，就在当天。

连续几天没休息好，都远低于正常量，元澈倒再醒来的这一段时间里，“姥爷”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

元澈的脸看起来比倒前又苍白了几分。

董林夫妇看着他的状态，担心得不行，为父亲离世悲痛的同时，打起神叫了医生来给元澈检查。

“低血糖，这几天好好休息，问题不大。”医生完检查后，得了这样的结论。

“可他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可能只是低血糖啊？ ”董林担忧地望着外甥，不由自主地提了质疑。

元澈放空地望着窗外，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他隔绝。

他耳边反反复复，一直回着“姥爷”对他说的那几句话。

孩，是我们对不起你。

董濛对他复杂难明、犹如神分裂般的，至此终于找到了一个缘由。

……就像是一场离奇曲折的梦。

***

元澈拒绝了董林送他回学校，自己独自一人坐上了回C市的车。

手机充电，开机，无数条消息瞬间涌来，其中唐染的未接来电就占了几十条。

唐染。

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元澈没由来地心尖一，麻木空了许久的脸上终于现了细微的波动。

他闭上睛，攥着手机靠在椅背上，中蔓开一淡淡的酸涩。

像是刚从冻僵中复苏，腔里终于迟缓地涌上诸多难以言说的受。

元澈动动手指，打开微信，对着唐染的聊天框打了三个字，发送。

几乎是同时，手机收到了新消息的震动。

【唐染】：对不起。

【元澈】：对不起。

第164章

两个人在不同的地, 盯着对方发来的、与自己完全重合的消息, 怔住了。

少顷，元澈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有规律的震颤贴着掌心, 来电显示闪烁着两个格外醒目的字。元澈攥了一会儿手机, 划接听。

熟悉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过来, 明明贴在耳边，却又像隔着千万里远：“你……回来了吗？ ”

元澈动动嘴, 嗓发：“在路上。”

唐染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想说的话很多, 一时却又不知该说哪句，最后只说了四个字：“那……我等你。”

扣手机, 元澈闭仰躺在车座上。

这些天以来发生的事，若是换成个脆弱的, 大概要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上一场, 发一无从倾诉的绪, 但他现在既没这个时间, 也没这个力。

睛又又涩，是连续多天没休息好的结果。上的疲惫促着他趁这段时间小憩一会儿, 大脑却不容许他清闲半刻——他还没想好回去之后, 以何姿态去撕开董濛这些年来的谎言。

自己不过是她那个失踪儿的替代品。这个残忍又可笑的谎, 从他未记事起, 就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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