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告诉他, 大约在什么时候回来。

毕竟他自己也不清楚谈话结束的时间。

他更不清楚在唐染心里, 什么时间算晚。

谎言被拆穿的时候，元澈心里更多的是讶然和惊异, 甚至有些恼羞成怒：“——你查我岗？ ”

唐染本以为会在元澈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慌和愧疚, 继而应该为这句谎言作合理的解释来弥补, 然而都没有，他没有想到元澈会这样不识好歹, 愤怒让他也不想作任何解释：“你背着我什么去了？！ ”

这审问的语气使元澈一个冷笑，继而冷漠地回：“我没有必要跟你汇报。”

如果元澈昨晚走之前, 没有明确告诉唐染自己去找的是尚啸, 而是用一些诸如“中同学”之类的模糊词汇, 唐染也许不会揪着不放, 然而尚啸已经证实了昨晚元澈本没有来找他，那这就使元澈真正的去向显得十分可疑了。

用两个字来概括, 那就是“有鬼”。

唐染猛地上前一步, 攥住元澈右手手腕, 迫使他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语调更加人：“你再说一遍？ ”

元澈心本就低落，左手毫不犹豫地抵上唐染肩膀，用力将右手, 语气冷淡：“听不懂？我说你不着。”

唐染望着元澈，里神晦暗不明，膛剧烈起伏了几，最后嘴角勾一个嘲讽的笑，话里透着狠意：“是，我当然不着你，你从来就没拿我当过自己人。当初你是怎么想的？觉得跟我在一起好玩是吧，脑了？ ”

元澈抬看他：“——你放！”

唐染气之上，说来的话越来越狠：“那你现在玩够没有？玩够就早散了，我没空陪着你耗。”

元澈撑在桌边的右手陡然收，咬牙：“你今天脑袋被门夹了？ ”

唐染冷笑了一，脑被怒气冲得发昏发，“分手”两个字在脑里隐约冒了，但随即就被自己行掐灭。

他冷冷瞥了元澈一，最后撂一句“那就这样吧”。

唐染走了不知多久，元澈才从那些激烈拉扯的绪中回过神，松开攥的右手，捞过扔在桌角的手机。

他开微信，手指虚虚悬在唐染对话框的上方，垂盯着唐染的姓名和像看了片刻。

唐染回到宿舍之后就换像了，从他那张半隐在黑暗中的侧影，换成了唐染自己一张半蹲揽着奥利奥的旧照。

原本想给唐染发条消息的元澈顿了两秒，到底还是移开了悬在对话框上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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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染回到宿舍，在昨晚那张椅上以相同的姿势坐了半晌，绪却不像昨晚那样轻易平复。

他心烦意地抬手抓了两发，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往上一披，推开宿舍门往校外走。

蓝火网吧依旧闹，老板看到唐染很是：“哎，你可有一阵没来了啊。”

唐染今天明显绪不佳，甚至懒得和网吧老板寒暄，径直走到常用的那个机位前坐，开机，随手戳开风云决。

他在游戏中漫无目的地逛了一阵，遇见什么怪打什么怪，手指完全是机械地作，遇见挡路的玩家，也面不改地砍过去，像个莫得的杀手。

不知打了多久，游戏右角忽然来一小行提示，您的好友【】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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