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染的晨读课就没好好上过——要么补昨天的作业, 要么一手撑，一手转笔，视线穿过教室门和走廊上的窗, 望着天边的朝霞发呆。这天他一会儿盯着教室门, 一会儿低看看腕表，脸上的神十分复杂。

元澈站在原地不动，脸上浮起一个自嘲似的微笑，低问董濛：“你怕什么？ ”

董濛睁大睛：“你……”

迟得还有狠, 是踩着晨读课的铃声来的。

昨晚他睡了不到两个小时，理说今早应该特别困, 然而大脑清醒得让自己都害怕。

于是他们自发地报了警。

＊＊＊

在后面暗中观察的任语真终于忍不住了，对唐染说：“染哥，你脖不累吗？我看你都快变成那个望……望什么石了。”

母二人一路无话，直到房间关好门，董濛才声音发抖地问：“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 ”

一回。

……

围观的好邻居们不肯闲着，从元鸣这个倒霉落地姿势，七嘴八地推测了“不是自杀”的结论——毕竟心甘愿的仰倒式坠落一般只用于电视剧里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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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我推的。”元澈打断她，别过脸去，嗓音里满是漠然，“我凭什么要给他陪葬。”

好半天，她都被自己脑里那个想法瘆得说不话。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前来来去去，董濛的神空而木然，过了不知多久，她才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悄悄推了一把元澈，低声：“去，别在这待着，先去你姥爷家。”

元澈门的时候看不什么异常，睛上没有挂黑圈, 面也不憔悴，整净清, 完全不像是在派所里接受了那么时间问询的人。

唐染回冲他友好地笑了一, 就在任语真准备得寸尺地继续调侃时，一支中笔照着他脑门就招呼过来了。

元澈疲惫地了两眉心，而后叹息般地吐一气：“我的确想那么了，算不算？ ”

同归于尽的事，放在以前他可能真的得来。

＊

唐染一跃而起, 双手上元澈的肩：“我看看，是不是该换电池了？怎么走得越来越不准了……”

元鸣走得猝不及防，没有遗书，也没留什么有用的遗言。他既没有兄弟妹，父母又走得早，财产继承权落到谁的上，自然不必多说。

想那么，不代表真的那么了。

“……”任学委捂着脑门惺惺坐, 嘴里嘟囔了一句，“本来就是，还不让说了…… ”

元澈一抬

第二天, 元澈难得一见地迟到了。

董濛脑里的阵阵轰鸣过后，后脊蹿上了一凉气，伴着上还没消散的麻意，刻地诠释了什么叫作骨悚然。

从派所来已是凌晨。两人暂时不能回到原来的住，就近找了家宾馆。

所谓“养老送终”的心愿，元鸣也算是实现了一半——还没养老，就先送了终。

董濛惊怒加地瞪了他一，说不她在怕什么，况且也来不及说了——民警已经抵达现场，开始取证调查。

元澈面有倦：“什么是不是我？ ”

董濛的嗓音颤得越发厉害：“他喝着酒，为什么要去开台的门……为什么会那样掉去，还有……你为什么突然从城西跑回来？ ”

第5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