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抬看她：“没怎么。陈述一事实。”

董濛一气，拖了把椅坐到元澈对面，一副要跟他好好谈谈的架势：“那些七八糟的是你现在应该想的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

“妈，”元澈本能地排斥这面对面的谈，看了一她的眸，又飞快把目光转向别，“这日你还没过够吗。”

对面单元楼的爬山虎已弯弯绕绕地接近楼，绿的枝叶避开窗扇，迂回前行。

元澈记得很早以前，久无人住的房间窗上也会扒满叶片。那时候盛景新校区还没建成，密的爬山虎完整地覆盖住了整面窗扇，风一，便化作整墙的簌簌绿波。

是焕发着生机的恣意。

而如今，环绕的攀爬生并非是因为通晓人，而是一次又一次的撕扯断裂让它有了“记”，终于学会了调转方向、规避伤害。

但人和植不一样，人总是有各各样的理由忍耐去。

董濛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开说：“你说的容易，以后打算住哪？别再跟我说住校，我不同意。”

电厂家属院的房在元鸣名，早年用员工福利价买的。除此之外，他还有回迁房——元澈爷爷留的遗产，位置很偏，离盛景中学远。

元澈抬眸看她：“难离了他，就没法活了吗。”

“行了，”董濛皱眉，“说这些有用吗，不把心思搁在正地方。月考考成这样，你还有心思想别的！”

元澈抿抿，眸中寒意重了几分，一把推开椅扯过外：“妈，我去学校了。”

第6章

元澈还是第一次这么早的门。

街上没什么人，这个时间，无论是学生还是上班族，大多都在家里午睡。

光有些眩目，元澈微微眯起睛，加快了车速，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将他起伏躁动的绪抚平了些许。

他沿着平直的车飞速前行，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熟悉的景都化作残影，自两侧疾速向后退去。

他穿过一个没有红绿灯的路，越来越猖狂的车速却忽然被一个呈S型行的骑手给限制住了。

——唐染正一手掌把，一手拿着手机，一辆车在路面上左拐右拐，画着无比圆的蛇型。

也就是这个路上没车，换作平时，他早该飞到天边去了。

蛇骑手正豪万丈地对着电话那放狠话：“——打架不要告诉我有多少人，哥只想知时间地。”

“……”元澈瞅了个空，从他左边超过去了。

唐染的豪言壮语在看到元澈背影的那一刹戛然而止：“卧槽，打个，老要迟到了！”

说罢收起手机埋猛蹬，穷追苦赶，在车超越元澈那一瞬松了气，上将速度降了来。

再次被挡路的元澈：“……”

他一气，一个猛拐，从唐染右侧越过。

唐染大惊，立刻提速赶上。

两人在空旷的路上你追我赶，无声地飙起了自行车。

当元澈的耐终于被频频挡路的唐染磨光，正开问候他八辈祖宗时，唐染却抢先一步：“——哎，那小白虎儿，你吗老追我？ ”

元澈：“……”

……神他妈小白虎。

还追你，你他妈有急支糖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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