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给开了。他连忙一哈腰，扭就往拉的小卡车那里走去。

组的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孔儒是说真格的，一时都不知所措。

老张师傅犹豫了半天，艰难的从咙里挤一句话：“孔……孔先生，再商量……再商量商量。”

张师傅话没说完，人群里有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就叫了起来——

“草他妈的，拽什幺拽！有什幺了不起的，装Ｂ装大发了……”

“妈的，揍他！”

“打他狗日的……”

老张师傅一看这架势吓坏了，要是真打起来，自己这边就是说到天上去也占不着理了，但是群激愤，拉了这个制止不了那个。老爷连忙跑过去拉住那个剧务，低声：“赶快去告诉易导和孙小他们，这儿要打起来啦！”

象孔儒这样从社会底层爬上来的乡孩，从小不是打架就是被人打，哪会害怕这个。真正要打人的人，本不会象这帮人这样喊叫，拿大声嚷嚷来壮胆，要打早就动手了。

那些年轻的场工一时兴起，血一涌脑一，围着孔儒就喊打喊杀，要是目光能杀人，孔儒早就被大卸八块了。不过只是靠孔儒最近的几个人在人群里伸手来时不时挑衅似的推搡孔儒两，骂人的动静倒是大，就是不见真打。

这里最着急的就是老张师傅了，他可没想到会闹成这样，这要是局面一个控制不住真把孔儒给打了，他们这组人就再也没有在这行立足的余地了。

人的群这个东西真是可怕的，一群闹事的人中往往没有一个人敢站来先动手；可是只要有一个人在不被觉察的况先起了一个，告大家觉得混在人群中对人使用暴力不会被谴责和不用负责任的时候，人中最凶恶的一面就显来了。

文革中，多少平时善良懦弱的普通人在批斗一个跟自己素不相识的人的时候，表现的狰狞和疯狂就如同一丧失理智的野兽一般。

孔儒知自己这时候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用气势压迫住这些人，让他们谁也不敢先动手，别看这些没什幺胆气的家伙似乎谁也不敢先动手，这时候要是孔儒自己一怯懦后退的样来，他们非一拥而上不可。反正这幺多人，就是把孔儒打残了也抓不到谁打的。

“住手住手！不能打呀。都给我散了！”老张这时候也顾不上什幺面不面了，连忙在人群里大声喊了起来。平时他倒是有威严的，这时候早被人群隔了开来，叫破嗓也没人听见。

老急地伸手就去拽这些徒徒孙的衣服，只是比力气。他哪比得上年轻力壮、天天力活儿的小伙？

正没理，突然听见人群一声喊，原来不知是谁——也许是移动的人墙撞到的，把孔儒撞到在了地上！人群里立刻有无数只脚伸去在孔儒上踢。

孔儒只好抱住脸尽力坐起来，把蜷缩成一团保护住要害。

老张师傅叫地嗓都哑了，越想越害怕，只好盼着易青、孙茹他们赶过来。

看着孔儒要倒霉，只听见一声刺耳之极的车喇叭声，震得人耳朵发麻。众人还没来得及抬寻找声源。就不约而同的觉得上、上同时一凉，一大凉劈盖脸的把所有人淋成了落汤……

只见本来停在一边的车吱得一声在人群前两三米停了来。车门大开着，一直在旁边研究图纸的杨娴儿不知什幺时候发动车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