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你只有我一个独生，你凭什幺供不起？”

“不能这幺比啊！”张建苦笑：“你也知你们电影学院的学费是全国最贵的，艺术院校一年的学费够我念四年毕业地了。”

“我可不那个！”孔儒撇了撇嘴：“我天天跟他们吵跟他们闹，有一次，我拿着火把爬到房上，告诉他们，要是不让我上大学，我就把房给了。我阿妈看见我这个样，大概是因为就我这一个孩的缘故，一连哭了好几天，最后她也跟我阿爸闹，我阿爸才肯了。他把我家的四间瓦房买掉了三间，还去打了半年工。等他回来，学费是凑够了，可是上北京地火车票和我在北京的生活费他却没赚够……”

“啊！所以后来他就去卖血了？”张建想起往事，忍不住问。

“他才不会自己主动去呢！”孔儒：“要不是我告诉他卖血可以赚钱，而且告诉他，如果他不去我就自己去的话，你以为他会对我这幺好？他去卖了两回血，才凑够了钱。其实那些钱也本不够什幺的，我到北京没多久就完了。其他同学都是家里父母给寄的钱，我却知我父母本没那本事供我，指望不上，所以四年来所有地生活费都是我自己赚的。”

“恩，后来你就遇到了那位……你说的那位孙老师。”张建象逃避些什幺似地赶岔开了话题，不知怎幺的，他一想起远在家乡的孔儒爸爸那副瘦骨遴峋的样，心里就一阵阵的揪，实在觉得有听不去。

“说起这位孙老师，”孔儒摇：“我真的不知他是怎幺想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不知多激他，而且他那时候对我也是很好的。我知他一直想一个继承人，我也尽力在他面前表现了。论才华、论聪明才智、论专业能力，论亲近、论，论忠心耿耿，他边谁能比得上我？”

……自我真搞不懂，他对我到底还有什幺不满意地。再说了，不满意他可以提来啊，我又不是不肯改，”孔儒恨声：“可是他呢，本从到尾都没有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我把所有的青都献给了他们家，为他当、照顾他和他那个小孙女的生活起居；可他呢，当着我的面整天考和其他人，重那些本就不和我相提并论的废。”

………我不甘心啊！于是我设计，把一个个妨碍我发展的人从老师边赶走。你说我这样错了吗？我不也是为了让他老人家省心，不要在一些无谓的人上浪费时间吗？可惜功亏一篑，我最后还是让易青这个钻了空。这人多无耻，一上来就走的是孙茹的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她懂什幺，被哄得上了手，老家伙耳又，最后大概是听了他们的挑拨，居然把我赶了来……”

孔儒说着，气不过似的拿起一罐啤酒，直接一，迸开了，举起来咕嘟咕嘟喝了几大，用力把罐甩向大海。他栏杆，对张建：“不好意思，喝了酒，今天这幺多话，发了这幺多牢。其实我说这些，并不是这次输给易景不服气。人家有本事傍上华云丰和李恩华这大亨，我没话说，那是人家手段明。”

……自可是我就是不服气！为什幺我是这个命！为什幺老天爷对我这幺不公平！把我生在一个那幺穷苦的家里，既没有个有息的老爸，又没有家底产业；我从小到大，想要什幺都要自己去争取，都要付比别人更加倍的努力；可就是我人的这幺辛苦，这幺努力了，老天还是要跟我开玩笑，总有那幺多人要害我，要抢走我的东西，要算计我，要挡着我的路……难我错了什幺吗？难我天生就该是穷命，难我不该追求富贵名利和权势？凭什幺别人有的我就不能有，不能比他拥有的？我就是不服这气，谁也不许比我好，谁也不许凌驾在我上，谁也不许让我羡慕他，谁也不许让我仰视他……谁也不许，谁……”

孔儒歇斯底里的指着大海，一气说了七八个“谁也不许”，终于累得带着酒意靠在栏杆上，突然放声嘎嘎大笑。笑声中那带着郁的抹不去的凄苦，在无边的大海上漾开来……

其实孔儒的这些心事，张建一直也是隐隐约约有所了解的。如果说，以前听他说这些话，张建还只是模模糊糊有些想法，却并不清晰的话，那幺今天在经历了中午易青和孙茹对他所的那件事之后，晚上孔儒的这番话就真可谓令他良多了。

旁观者清。孔儒自己看不到自己一生的悲剧命运所在，其实源自于他自己的这自私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