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摆着一香炉，屋檐站着侍从法严朝赵灵运行礼：“见过大娘。”

赵灵运颔首，“郎君可用膳？”

法严侧让路，“刚用完早膳，这会儿正在屋和六娘说话。”

赵灵运颔首，法严打了帘让去。

赵定四十六七的光景，面蓄须髭，容貌清隽。他盘坐在东次间的坐榻上，手持拂尘，首坐着个梳双髻的小娘，两人皆闭合双目，仿佛定。

枝茜搬了个杌，赵灵运坐上去。此时屋里燃着静气的香，她便也合上双目，默念着自己往日修行的法。

约莫半个时辰，赵定缓缓睁，见赵灵运坐在首面沉寂，便笑了笑，放盘着的双，拿起案几上的茶盏喝了一。

“你来了？”

赵灵运起：“儿给父亲请安，父亲万安。”

赵灵霄转，对赵灵运梨窝，“灵霄见过。”

赵灵运摆摆手，招呼赵灵霄到前来，“难为你小小年纪，肯与父亲一同修。”

赵定温和地示意二人坐。

“我知你忙，不用特意前来问安，夫人的意思，也是历练六娘。”

赵灵运颔首，“儿明白。”又叫后的枝茜拿来前日抄写的经文奉上，“这是儿前几日所写，还望父亲喜。”

赵定拿过展开看了看，赵灵运从小习字，随的是他的笔风，端的大气洒脱没有女的拘泥。后来他越发闲云野鹤，镇日念经悟，赵灵运知其念，其意，时而抄写些老庄过来。

“有些狂，你可有事所扰？”赵定放心经。

赵灵运摇，并不打算与他细说。

赵灵霄这时起一拜，“恐有要事与父亲细说，容儿先告退。”

“无妨，”赵定拦赵灵霄，又看了赵灵运，“大娘有什么话是不能让六娘听得？”

“自是没有的。”赵灵运淡淡。

赵定没有兄弟妹，对家宅安宁极为看重，看妹和气甚为满意，示意她二人跟上。

“六娘给为父了吃，你来尝尝。”

赵灵运看案几上摆着一碟致小巧的茶，忍不住赞她手巧。

赵定捋须，连连。他虽不事，可也对儿女的孝敬贴多有喜，赵灵运是自小养在公主边的，行事规矩堪称翘楚。赵灵霄却是养在容氏膝，小娘憨态可掬，让人忍不住夸赞。

“你年纪还小，不这些都无妨，有心就好。”

“还是要的，”赵灵霄笑，“也尝尝？”

赵定又对赵灵运嘱咐，“咱们府中人丁稀少，你切不可忘对弟妹要多有照拂。”

赵灵运称是，又在瘦园多呆了一会儿，方才离去。

等在外的婢女婆见自家娘来了，服侍着穿上大氅。

赵灵霄穿的是一桃红绣金斗篷，只在边缘了一圈白绒，她虽未完全开，站在那也是让人前一亮，尤其是笑起来，颊边两个梨窝窝，平添喜。

“要回去了么？灵霄好不容易见到，您晚些回去可好？”

赵灵运把自己的炉递过去，“怎么？你也给我了茶？”

“我那是没有，可母亲那有。”赵灵霄不设防，“她说我要是看见你了，可得让你去尝尝。”

赵灵运一抹意味。

“原来今早是夫人帮你的茶。”

“哎呀，您小声，莫让父亲听了去。”

二人谈笑间来到容氏的缀锦阁，还没到近，赵灵运就见容氏站在门边向外张望。另一边的婢女婆抱着各盒，想是要带去英国公府的。赵灵运收回目光，赵灵霄先开了嗓。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