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穿宽松款的衣服，嗲空间大，装个小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

走院，爷孙俩踏上一条人间稀少的小路。祁远安瞧他的绪，慢悠悠往前走着，有一句没一句跟祁唯羿搭话。

“人啊，活到我这个岁数就通透了，遇到生老病死也没那么害怕…我来世间一趟，见过人，遇过事，看了那么多风景，也没啥遗憾。”

“你这是留遗言吗？”祁唯羿觉得不吉利，打断他的话。

“哈哈哈！”祁远安笑了两声，摇着说，“什么遗言不遗言的，老虽然看的通透，也没想那么快死。我还要多活两年，再享享清福呢。”

祁唯羿没搭话，曜黑的瞳眸扫了他一，似乎没有太多绪，又似乎包了许多还未说的话。

“我只是想跟你说，你活着开心是一天，不开心是一天，为啥总让自己不开心呢？过去和未来那些烦恼，能不想就别想，兴兴过好现在的日…”祁远安说着觉得自己有些啰嗦，悻悻的摸了鼻说，“这些理，你应该比我懂。”

“嗯。”祁唯羿也觉得他烦，倒始终没抗议，只是认认真真听着。

也不知还能再听多久。

“前面那些都忘了吧。我这副，再撑个八年十年没问题。等真正岁数到了，我再给你好好代遗言。”祁远安想了想，又补充，“但是有些事得提前说了，免得到时候匆忙，来不及说。”

祁唯羿绪相当平静，听到这样的话题也没回避，只是接茬问，“什么话？”

他面对过亲人离去，也知死亡是人世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因此并没有无畏的伤，相反还有些庆幸。

起码有预知预，清楚分别那天还在遥远的未来，还有漫的时间相互陪伴。

而不是毫无征兆的，被命运断开羁绊。

“在我几个孩里啊，其实我最喜你爸爸…他以前跟你太像了，得好看，脑聪明，可惜格不算乖巧。遇到你妈妈之后，变得收敛很多。”祁远安很少提到祁唯羿的父亲，害怕勾起他什么心绪。

孩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其实他只是用盔甲伪装自己罢了。穿破那防线，他比谁都要柔脆弱。

现在祁远安愿意提起，是因为他发现崽崽经过这两年，心变化很多，大概也想要听以前的旧事。

“你妈妈得很漂亮，也特别温柔。我其实不太涉几个孩娶妻生的事，觉得姻缘宿命啊，得给他们自己决定。可我以前总担心，你爸爸格太叛逆，以后要是挑个脾气暴躁的，过了最炙的阶段，可能会现中问题。还好，最后他选了你妈妈。”祁远安回忆起小儿和儿媳，脚步慢了来，语气都变得温柔几分。

“儿媳跟女儿不一样，不是从小在家里，跟公婆多少有些隔阂。可你妈妈是个特别特别善良的女人，她非常有包容，像是这个世界一样，可以包容所有好的和不好的。”

祁唯羿关于母亲的记忆，只有寥寥几年。他想起那个格和婉，相动人，歌声还非常动听的女人，对祁远安的说法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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