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霖之，你真卑鄙。”

宋霖之哑然。

他承认自己卑鄙，从十几年就很卑鄙，一步步将殷煜往绝路上，又在对方需要他时消失。

“十一年了啊……”殷煜托腮望着车窗外，停车场里光线很暗，没有人能够发现他们这里有人。

他闭上了睛，一气，再次睁开时，眶通红，嗓音染上几分哭腔，“我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妈的，我都是为了你啊！”

“砰！”

说到最后，殷煜愤恨地砸了一车门，发一声不小的声响。

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立即变得通红，可见刚才那一拳有多用力。宋霖之心疼地抓过他的手，裹在自己掌心里，大拇指轻轻挲着红的地方。

带着薄茧的拇指摸过刺痛的地方，殷煜顿时就绷不住了，一倒，脑袋抵着宋霖之的膛，双手攥着他的衣服，肩膀微微抖动。

低低的啜泣声顿时在车里响起，悲痛不已。

宋霖之知他憋屈，心里五味杂陈。他犹豫了一，还是抬手放在殷煜的后脖上，把人在了怀里。

殷煜哭了很久，哭累了趴在宋霖之的肩，睛红得不像话，看得人心里一揪一揪的。

“……殷煜，对不起。”宋霖之摸摸他的后脑勺，轻声歉着。

殷煜噎一声，闭上了睛，安静地趴在他肩。

宋霖之叹了气，“臭臭？”

“……老王八，卑鄙无耻，毁我青，败我名声……”

这是十一年前，他骂宋霖之的话。

骂着骂着，殷煜悲从心底来，泪再次掉了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宋霖之只得拍着他的背安：“不哭了，多大人了，回去宝宝得笑话你了。”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殷煜怒骂，泪倒是憋了回去。

宋霖之捧着他的脸，轻柔地给他拭掉脸上的泪，看着他红得不像话的睛，不由得叹一声。

“臭臭，你想要我给你什么答案？”

问题一，怀里的人便僵住了。

宋霖之抚摸着殷煜的后背，轻声问：“你父亲同意我们往么？你儿同意么？”

他顿了顿，见怀里的人已经放松了，才接着说：“殷煜，你是大人了，你有两个父亲，有一个儿，就算我给了你答案，你又要怎么？你不可能为了我抛弃儿，对吧？”

“你怎么知我儿不同意？”殷煜只抓住他最后一句，揪着他的领，声音陡然，“我等了你十一年，养儿六年，你怎么知我儿不知你的存在，怎么知我没有跟他说过你的事，又怎么知我这些年一个人过得多痛苦……”

这些年，边的人一个一个都在离他而去，先是他只见过一面的亲生父亲，后又是沈衍，就连程峰现在也在医院接受治疗，不知什么时候也会离开这个世界……

所有他所重视的人都在一个一个地消失，谁都不知他有多害怕有一天也会听到宋霖之的死讯，每一天都提心吊胆，生怕突然有个人来告诉他宋霖之了意外。

“十一年前，你嫌弃我不大，不懂事，现在你又要以家辈跟孩绑架我么？”殷煜拽着他的衣领，用力到骨节泛白。

宋霖之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殷煜很是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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