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是广袖冠，不羁而歌。

声音或或低，或低沉沙哑，或有几分清亮，有得更带着酒意，织在一起，并不十分整齐。

然而，正是这份率，这洒脱不羁，才更加令人动。

有一瞬间，桓容动也不能动，只能定定的看着谢安的车。对上者智慧的目光，一绪骤然间涌上，似一般，瞬间席卷全。

整个人被绪淹没，快于理智，桓容站在大辂上，正：“诸公之意，朕定不负！”

“好！”

谢安拊掌大笑，众人皆朗笑声。

笑声中，击节声变得急促，歌声更为亢。

桓容的耳又开始发红，但看众人表现，就知都已经“状态”，不唱个过瘾绝不会罢休。

望天半晌，不由得失笑摇。

既然停不，脆加其中。

桓容放松的坐在大辂上，单手敲击车栏，与众人一同放声歌。

幸亏换了一曲，若还是公刘，打死他也唱不。

魏晋风，士人潇洒。

此此景，早已镌历史，后世无法复制，也不可能复制。只能在追忆中怀，这是一个何等苦难，却又何等彩的时代。

御驾回到襄城，知天平安，城守军和百姓全松了气。

队伍城之后，城门立即关闭。

吊桥升起，城守卫森严，至天明时分，火把依旧未熄。

桓容回到驻跸，简单洗漱之后，换衮服。见婢退，阿黍捧着玉带迟迟不动，难免觉得奇怪。

“怎么？”桓容挑眉。

“陛，这玉不是自台城，绣纹也非建康工巧的手艺。您是……”阿黍手捧玉带，看着桓容，言又止。

桓容微微皱眉，拿起玉带细看，确定阿黍所言非需，手中压不是自己那条，一念闪过脑海，脑袋登时嗡地一声。

心急果然容易错！

他和秦璟都是衮服冕官，袍不会错，玉带却是过于相似，匆忙之间，难免疏忽大意。当真该庆幸天昏暗暗，文武都没留心。如若不然，乐可就大了。

天离席一回，腰带竟然换了？

谊再厚也不能如此！

可被阿黍发现，这事也没法解释。

抓着玉带，桓容的表变了又变，话到嘴边，却不知该怎么说。

阿黍看他的为难，和宦者对视一，后者行礼退到室外，顺便将房门带上。阿黍开：“陛，此可为秦国天所有？”

事到如今，桓容还能说什么？唯有。

换成其他人，想想办法，还能勉蒙混过关。阿黍陪伴自己多年，对自己十分了解，事压没法隐瞒。

“果然。”阿黍叹息一声。

“什么？”桓容眨眨，脸上闪过不解。

“陛今后还需小心。”阿黍轻声，“虽然太后已知，然事终不好大白于世人。”

若是寻常贵胄也就罢了，偏偏是秦国皇帝。要是透半风声，事都会不好收拾。

“阿黍，你知？”桓容咽了，试探问。

“知。”阿黍十分坦诚，没有半隐瞒之意。

“什么时候？”

“从……”

“不必说！”桓容突然抬起手，止住阿黍的话。事到如今追问并无意义，反而会让自己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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