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见过盛糜的碗会冒气？

不是担心自己喝醉, 而是觉得殿文武太累。

饮最后一杯寿酒, 桓容暗松气。

郗超接酒置于御座前，并言：“觞已上。”

多数官员不知底细，一觞饮，

无论吃过几次，桓容都不习惯，脆令宦者吩咐去，在菜时动一手脚，上层铺一层新鲜的糜，层全成小炒，最好再加些汤。

一曲结束，舞者行礼退。宦者婢上新菜，是用香料炙烧的海鱼和鹿，伴着新菜更有新酒。

元日宴，百官贺礼之后, 王公至两千石官员, 陆续由谒者引至殿前, 献寿酒。

桓容举觞之前, 百官面御座而拜, 伏称万岁。

回忆郗愔等人的表，那一刻受到的“震撼”，估计和自己不差多少。

幸亏两千石以上的官员数目有限。

三觞之后, 乐声忽然一变，鼓声减弱，琴弦大起，歌者声音清脆，舞者伴着乐声飞旋，彩裙仿似云霞，弯腰折袖之间，尽显柔妩媚。

然而，酒，俯视殿前百官，他竟有片刻的恍惚。

上自王公至官员，每人敬酒都要严格依照程序, 不能差错, 更不能省略任何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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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已毕, 宴！”

回想起当时一幕，桓容不免有些走神，耳边的乐声都变得朦胧。经郗超提醒，方才意识到自己当众神游，不免有几分尴尬。

整个过程之中, 乐声始终不停。

隐约中，似有鹰鸣撕开乐音，声声敲击耳鼓。

整个过程中，乐声一直未停，伴着阵阵鼓声，悠扬中夹杂几分铿锵。

宦者婢鱼贯而，上佳酿。

从表面看不任何端倪，上之后，用筷翻两，糜全浸汤里，算是一另类的涮锅。

酒时，谒者跪奏, “臣等奉觞再拜，上千万岁寿。”

谒者引官员退, 群臣再拜席。

“贺陛万寿！”

好在他坐在上首，和群臣有一定距离。若不然，肯定会当场馅。

桓容可称海量，已是千杯不醉。

桓容举觞，邀群臣共饮。

第二百七十七章 意外

宴菜式有定制，多袭自前朝，糜自然不能缺。

想当年，同样是元日宴，同样是在大殿之上，坐在御座上的是司奕，他则是敬酒之人。现如今，司奕避居青溪里，他则登上皇位，距结束世、统一华夏的目标越来越近。

滋味如何暂且不提，好歹不用再吃生。

谢安已为司徒，不再充殿前宾客。改由郗超接过百官寿酒，跪置到桓容面前。

桓容以为得聪明，实则有个致命的缺陷。

比起寻常所饮，此酒明显烈了许多。

如果满朝文武都要来上一回，算算拜的次数, 等到宴会结束, 至少有半数朝臣要卧床不起, 在家里躺上几天。

待宦者提醒，才伴着乐声走殿外，重新坐在殿前，受百官敬酒。

引百官上殿的谒者共有两名，分别自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

笑过之后，桓容起更衣。

景实在太，非寻常可以想象。桓容用力咬住腮帮，才勉维持住严肃，没有当场发笑。

桓容端起酒盏，仰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