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锅中都来自南地，由往来安和幽州的商队市卖。价格比幽州五成，味却是实打实的好，和蒸饼一起煮在锅里，不多时就飘香味，引得人直。

这样的天气，能喝上一汤简直就是享受。

可惜的是，数量不多，只能用来给吕光和几名幢主开小灶。

低级军官和普通兵卒勉能得一碗，时间来不及的话，连都没有，只能一边咬着石的蒸饼，一边抓起雪块嚼。

有经验的，会将雪在嘴里，等一会再咽肚；没经验的，常会省略这个过程，结果就是浑冰凉，一阵阵的直打哆嗦，甚至损坏胃，引发病症，因几雪块送了命。

汤沸腾时，氐兵已快手快脚的搭好帐篷。

吕光和几名幢主走帐，一边升起火堆，和冰冷的手脚，一边商量着雪停后是否该加快速度。

在大雪中行军，一是容易冻伤，二来会迷失方向。

几人都是久经沙场之人，知晓其中的厉害，故而，离开安之后没有一路疾驰，而是倍加小心，避免现任何非战斗死伤。

汤送上之后，香味很快飘散在帐。

加上吕光，在场共有五人，每人手里一个大碗，锅的汤迅速见底。

喝半碗汤，吕光呼一气，搓搓手，笑：“汉人倒真会琢磨。”

几名幢主一齐笑了。

一人抹去胡须上的汤渍，接：“听说遗晋幽州能不酸的蒸饼，还有各面，稻饭都样。某未能亲见过，仅听行商述，都不免心动。他日能拿遗晋，必要抓来几个手艺好的厨夫，每天换着样准备膳。”

听到这番话，几人哄堂大笑。

笑过之后，又不免陷沉默。

这样的话，换成两年前还有实现的可能。现如今，氐秦四面楚歌，区区一个什翼犍都敢扯旗造反，据姑臧自立，更不用提东边的秦策、西边的吐谷浑和北边的柔然。

现更多一支鲜卑、匈、敕勒和杂胡组成的联军，朔方、五原接连被破，北边时刻面临威胁，南攻伐也只能想想。

看看被赶回仇池的杨安，之前赫赫扬扬的围困遗晋梁州城，如今却是丢盔弃甲，连手中的地盘都保不住。

如果晋兵打死不退，估计会过不去这个冬天。

哪怕晋兵退去，他也未必得好。之前抗旨不遵，如今被晋人打上门，失地弃城，国主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里，帐中气氛更显凝重，几人都是暗中叹息，嘴里的汤都没了滋味。

对氐人来说，日越来越不好过。

国主纵然有雄心壮志，奈何被四面包围，危机，自保尚且困难，遑论集结兵力南。

汤喝完，一气从腹升起。

吕光咳嗽一声，促众人打起神。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去朔方迎敌，距北边越近，遇上秦璟的机会越，这样士气低迷，实在不利于战况。

“若方向没错，此距朔方城不到二十里。”吕光铺开舆图，着靠近边境的几城池。

舆图画在羊上，线条犷，边缘泛黄，和桓容手中的相差十万八千里。饶是如此，吕光仍十分小心，视若珍宝。

氐秦立国二十载，氐人能征善战，在绘制舆图等方面却始终没有展。全靠王猛一人，非得把他累死不可。

若非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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