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他躺倒在宋粲宽敞的车后座，气若游丝地说：“别……千万别告诉我妈……”

事是这样发展的。

那天俩人穿着一红一蓝的球衣到了医院，可以说是一独特的风景线。检查证明是轻微骨折，医生给郁多明正骨的时候，这人疼得嗷嗷直叫，抓着宋粲的胳膊，力大得几乎要把人拽脱臼。

医生说你别拽着你老师了，人胳膊都要给你拽掉了。

宋粲看了看泪汪汪的郁多明，无奈说：“让他拽吧，拽掉了您一医俩，我还省一笔挂号费。”

郁多明从小到大都冥顽不化，没脸没的，别人怎么数落他都实得很，刀枪不，偏偏不能挂彩挂，一挨之苦，能立从混世王退化成哭包。

宋粲拿完药，走回坐在凳上的郁多明边，问他：“想啥呢。”

“我想我妈。”

“你妈电话多少，我给你打一个。”

“别别别别，”郁多明慌忙制止：“千万别打，要是知我打球又没轻没重，她非把我另一只脚也废了不可。”

宋粲没忍住笑，这回不一样，他是真给郁多明这个惨兮兮的样逗乐了，因而笑得十分真诚。郁多明看到这笑容，有一瞬间心脏仿佛漏拍，惨白惨白的医院灯光，这人笑得人畜无害，不免有些违和。但这违和确乎是好看的，好看到郁多明有一秒恍惚。

宋粲问：“介不介意陪我回趟家？我准备带东西到教师公寓。”

“你要回学校住么？”

“嗯，正好送你回寝室。”

灯光闪烁的夜间车河里，宋粲握着方向盘不语。郁多明盯着他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先开了腔：

“宋粲。”那是他一回直呼其名。

“嗯？”

“怎么破铁的防守，是你叫万家国告诉我的吧。”

“你果然很聪明。”

“你是不是早就知这场我们赢不了？”

“我只知你不想输。”

郁多明何其机灵，他当然知宋粲早知实力悬殊，有成竹，又顾着他的面悄悄放，让他输也输得光彩。他不知他为什么要这样，但也着说了声谢谢。

“与其谢我，不如想想中段报告的选题。”

“哇，你有没有必要啊。”

宋粲在某商圈附近有房，不很大，装修得也简约，他本人再怎么腹黑，待人接还是周到的，也就没让郁多明在车里等。车停好了，郁多明开门准备地，没料想宋粲一躬将他背了起来。

郁多明吓得骂了句脏话，直呼放他来。

宋粲说，这是新修的楼盘，放心吧，没人。

结果电梯门一开，来一位老大爷，见着他就打招呼：“宋老师回来了——哟，背上这小伙咋了？”

宋粲唯恐天不：“这是我儿。”

郁多明立臊红了脸：“呸！”

“我学生，”宋粲改正经：“摔骨折了，刚从医院背回来。”

老大爷也了然，寒暄几句后电梯倒垃圾去了。

宋粲一直背着郁多明，掏钥匙也架着一只手，直到了屋才把人放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郁多明四看看，书房离起居室近，门没关，基本能看个通透。郁多明尖，一就瞧了异样。

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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