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乖巧地把手伸了来，霍铮垂眸，把何云舟的手搁在他的膝，开始用纸巾一手指一手指地拭着何云舟的双手。

霍铮的心非常快——这一竟然是何云舟从他的指尖上受到的。

男人急促的脉搏仿佛能透过他冰冷的肤传递到他的来，一直到这个时候何云舟才发现自己全都是冰冷的。

何云舟不自然地动了动，他的衣服变得的，异常不舒服地黏在他的肤上。过了好一会儿何云舟才想起来，那是因为欧的血凝固在了布料上。

何云舟前微微发黑，他不由自主地死死地盯着担架上的欧。

经过了基本急救理后的他看上去稍微好一了，但也只是好那么一。

“别担心我。”

非常虚弱的，几乎近乎于□□的低语从欧城林的间溢来。

何云舟盯着他看了好久，才发现重伤的欧竟然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此时此刻，他正盯着何云舟，对上后者的视线之后，他竟然还能勉的抿一个笑意。

因为失血过多，欧整个人都是灰白的，他的笑容也异常的灰败，透着一让何云舟到恐惧的不详。

“你别说话，要到医院了，你会好起来的。”

何云舟僵地说。

现实，还有那过于庞大的恐惧，一直到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地从何云舟的不断蔓延开来。

何云舟整个人都在发抖。

霍铮抬看着他，发现何云舟的脸其实并没有比欧好到哪里去。

“别怕——”

霍铮伸手搂住了何云舟的肩膀。

但也就是在同时，欧又在担架上发了声音。

“我……我觉得很幸福。”

霍铮的脸一黑，他皱着眉意味不明地盯着欧，偏偏欧城林自始至终，一直盯着何云舟。

“幸好你没有事。”

欧嘟囔。

“别说了，欧。你不会有事的……”

何云舟嘴翕合，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了一样，发来的声音异常沙哑而刺耳。

霍铮的手在何云舟的肩越来越用力，可何云舟却浑然不觉。

他始终在看着欧城林。

“你终于……终于愿意看着我了……我觉好幸福……为了你，哪怕死我也觉得好幸福……”

欧也像是没有看到霍铮一样，他直勾勾地凝视着何云舟，呓语，近乎告白。

但说到底，欧受伤确实很重，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涣散起来，而他说的话也逐渐演化成毫无逻辑的低语。

何云舟知那是错觉，但是，他总觉得欧的话，正在一个字一个字地化为了无形的锁链扣在了他的脖上，让他不过气来。

他快要窒息了。

但接着，他的睛却被霍铮的手挡住了。

“他过去了，你再盯着他看也没用。”

霍铮在何云舟耳边咬牙切齿地说。

何云舟却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木愣愣地继续盯着欧。

“他上的伤本来应该是现在我上的。”

何云舟呆滞地低语。

“那该有多疼啊……都是我的错……”

听到何云舟的话，霍铮只觉得自己的血在血里逆。

其实，在这辆车上并不只有何云舟被恐怖的现实惊得失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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