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文了，魏昀又问：“你怎么不问问我？”

齐致把他的问题重复一遍：“你喜清华还是北大？”

他们走得很慢，比饭后来散步的老老太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两人之间的氛围更像新中国成立初期来压路的小侣。

往常考完都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这次魏昀专门在齐致考场门等，逮住班一起回家。

从公车上来，齐致不急着回家，魏昀也没课要上，他俩就慢慢地走，权当打发时间。

“怎么样，心不心动。”

盛夏时节，蝉鸣响彻，浪翻，白昼逐渐拉，学习的时间似乎也被拉了不少。考过完，三从学校里搬走，衬得整间学校宽敞了不少。励志横幅还没被撤，仿佛还想接着为一届鼓舞士气似的。

没死就能继续学，齐致并未对此什么表示。

当然，大哥从不为自己的悲惨遭遇到痛苦，对于天立地的大哥来说……悲惨是趁机得寸尺的绝妙利。

“唉，有的人，表面上早已经历过牵手拥抱亲嘴生活一条龙，”魏昀指着手机上那段描写他们步结婚殿堂的文字，故作黯然地低，“但其实他还是个只牵过手的纯洁男孩。”

正所谓君动不动手——魏昀现在也就过过嘴瘾，而且是逮着机会就过过嘴瘾，似乎是立志一个行为举止上的正人君，言语上的风浪。

篇词数两三千，挑的是地英语文章，文章后面有选择判断和翻译。照中生的平, 一篇连读带写来最少也要四十分钟——若是碰上罗斯福演讲之类的文章, 这个时间还要加。

贴吧上的飘红加同人帖都快写到他们结婚了，天知正主之一的魏昀还在为能偷偷牵手而沾沾自喜。

魏昀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正着不行就反着来，“你学习累吗班。”

久而久之齐致也习惯了，泰然自若地放拒绝三连：“不累，不知，不心动。”

齐致闻言，不为所动：“哦。”

一天一篇, 偶尔还要再写个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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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今天本不顺路，魏昀的专业培训早就结课，这个星期是没有课的，等会儿到了齐致家那边，还得再绕路回来。

魏昀随便挑了个话题，问得倒是认真：“你喜清华还是北大？”

“……”

魏昀左边放着一本英语，右边放着一本数学，中间还有一本艺考生必背文化常识。

“好惨。”魏昀装模作样地趴倒在桌上，“学不动了。”

“吴建国疯了吧，”有人这样抱怨, “我这过得什么日啊，每天写得完英语就写不完数学，写得完数学就写不完英语……”

期末考完那天是星期五。

这意味着三节晚修, 两节用来英语，一节用来数学和其他作业。

——学期就是三了。

齐致不假思索地回：“清华吧。”

数学和英语两座大山压得人不过气来，而魏昀比起其他人更惨，他上还压着第三座山——为艺考准备的专业课知识。

他们走得不算早，公车上人也不多。他们坐到最后一排，这个位置简直是魏昀的挚，靠窗又偏僻，非常适合搞小动作。

“你知吗，我，”不等齐致回答，他又指指自己，接着说，“刚生的时候就找大师开过光，现在佛光普照，亲一就能解除疲劳。”

“我啊，”魏昀尾音拖，笑，“我都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