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

他从怀中掏一张纸递给少年；后者接过摊开，随后了一个复杂到难以形容的表。

“……你猜到了，对吗？”

“本来只有五分把握。”

柳行雁轻叹，“‘他’……是将当年带你京游玩的路重走了一遭？”

杨言辉了，没有回话。

柳行雁拿回图看了看，见图上绕了大半圈的行程最终停在了江南一带，想到历史上“前朝余孽”作的地正在此，便略过这，只问：

“你和‘他’……提过‘将来’的事么？”

“将来……？”少年怔了怔，随即明白了过来：“提过一些……虽然只是白日发梦般的设想。”

“他既将这条路重新走了一遭，想来也没少回想你们一同相的时光……若你曾提过想在哪定居，兴许……他也会将之视作你的遗愿照办。”

毕竟是前生的事了，少年低着苦思良久，才：

“我不记得自己特意提过哪。不过要说想去而未曾去的地方，便是沂州一带吧。都说登泰山而小天，我本盼着回程时走上一遭，不曾想……”

“如今呢？”

“嗯？”

“登过了么，泰山？”

“……不曾。”

“那就走一遭看看吧。”柳行雁提议，“即使未能寻得‘他’的踪影，单单游玩一番也是好的。”

杨言辉自然没有拒绝的理。

两人正是无事一轻的时候，称得上“家累”的又只有彼此，这说走就走，不过小半个月便顺利抵达了沂州。

──说起来，杨言辉虽是第一遭来沂州，和此地却颇有些渊源。

颜杨氏幼年被父亲继，曾在沂州住过近一年的光景。当时过继她的人家同样姓杨，乃是承德公一名亲信将的后代，与安国公一脉往来不多，和杨纶──便是杨言辉的外祖父──的却相当不错。此外，承德公一脉在此地也有私产，是座位于泰山脚的田庄，平时由得用之人帮忙着，也算是杨纶安排来留意女儿况的目。如今事过境迁，杨纶、颜杨氏俱已故去，这庄自也辗转落到了杨言辉名，成了两人于沂州落脚的地。

二人上回住到杨言辉庄里，还是在扬州的时候。当时杨言辉还特意腾了书房让予柳行雁，自个儿住到了后来才收拾的正房里；如今两人关系已改，又是在自家地盘上，便顺理成章地一同歇在了正房。

因庄里的事定期会上安国公府汇报收支，曾几度见过自家大爷，杨言辉虽是第一次来此，却没有不得其门而的困扰。不过他难得来一遭，忠心耿耿的事只当他在巡视产业，连问都没问就直接将历年账册送了过来。少年虽觉无奈，却也不愿拂了对方一腔忱，只得认命地接账册，和柳行雁“秉烛查账”了一番。

二人都没想到的是：这帐一查，竟还查了些不寻常的地方。

庄每年清明前和四月末都有一笔支，数额不大，记录的采购品目则是纸钱、香烛和祭礼等。柳行雁初看着，只以为是哪个有了私心的混摸鱼、走公中的帐采购自家用来拜祭的什；待发现这笔支年年都有，倒像是定例似的，便不免生了一个极大胆的猜测。

他仔细看了四月末的采购日期，从四月廿到四月廿四都有，却从未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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