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我吗？”

男孩还是低着：“不知。”

顾壬把凑到男孩跟前去，想看看他什么表，可是男孩始终没有抬。

顾壬心想这小孩儿怎么这么别扭，便存了心思的去激他一：“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不就是喜我吗!”

男孩儿好一会儿也没个动静。

顾壬觉得自己好像玩儿脱了，决定打个哈哈掩过去。

男孩却忽然抬起来，脸上的笑甜甜的。

顾壬看着那个笑微微怔了一，男孩儿亮亮的眸里好像泛着海上的星辰和月光。

顾壬不记得男孩是不是了一，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那个...”顾壬想确定一，却又问不，刚刚那战书一般的嚣张气儿好像一被大海吞走了，鼓了鼓劲儿也才蹦来两个字。

一阵海风毫无征兆地袭来，男孩闭上睛，抱着胳膊向后闪了一。

顾壬转挡在男孩面前，在男孩睁开睛之前，用在男孩的额上啄了一。

顾壬寻思着果然因为是月圆之夜，人就是比较容易脑。

海风越来越大，顾壬觉得风浪简直要把夜空连着月亮一起都撕碎了，于是索把男孩藏怀里，却又不敢低去看男孩儿的脸，只能仰盯着那个圆圆的月亮，半真半假地抱怨：“海上的月亮没有小玉山上的好看。”

男孩在他怀里安静地听着。

海风可真冷，但是又没有谁想要回家。

2012年10月 顾壬到广岛的第六个月

那天顾壬在便利店里值夜班，大概晚上七，还不是太晚的时候，有个很面善的老太太来买了几个金枪鱼罐，结账的时候轻声地念叨了两句什么，顾壬没听懂，觉得可能是某个地方的方言，也可能是在念经。

老太太走到门又转过来，对着顾壬关切说了一句：“小伙，今天晚上早回家，海上不太平静。”

顾壬，老太太就门了。顾壬心里虽说有担心，但是毕竟是工作，当然是不可能直接走的。

九多的时候，店里的客人已经不太多，毕竟岛上不比大城市，了夜就会静来。

顾壬正在往收银台边的货架上摆香糖，不知为什么手抖了一，手上拿着的那盒香糖摔在地上，小圆糖咕噜咕噜了一地。顾壬觉得有莫名其妙，刚打算拿扫把来清理，货架上刚摆好的那些香糖却接连啪嗒啪嗒地掉来，接着顾壬自己也一个踉跄，意识地迅速抓住了收银台才没有摔倒。

顾壬反应过来，破而骂了一个脏字儿，冲便利店就往海那边跑，地上接连又是几阵剧烈的摇晃，顾壬摔倒了两次，也没顾上觉着疼。

顾壬第一次受到那冲击着官的恐慌，他听过，地震会引发海啸，而海边住着那个他想藏在怀里的小孩儿。

海上的风声像上要被敲破的大鼓，好像一秒整个岛上的所有一切都会被席卷而去，然后在空中崩碎。

平时走的那条近路只要十分钟，顾壬却好像怎么跑也跑不到，脑里晃晃，想什么都是一堆碎片。

终于看到了那个房前的时候，顾壬才更害怕，屋里没亮灯。

顾壬“哐”的一声拉开门，力气大得差掰断把手。

顾壬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一抓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小男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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