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佛祖，与妾只能有缘无分，但愿来生再执手，定不负相思意。”

步月：“……”

他回看后的夏云峰，夏云峰微微一笑，那神却似在说，看罢，本庄主说对了。

十三夜歌始终低着，被泪浸的双手削瘦而修，右手手指覆了薄茧，是在琵琶弦上常年刻的心酸。

“谁知会不会有来生呢？他说的话向来漂亮，漂亮得令人仍不住相思，即便知那不可能，他向来就是这样的，妾从来留不住他……”她的泪没有哽咽，反而混着淡淡的自嘲自笑。

哀怨的女步月见多了，留不住男人的女见得也不少，这都归咎于他的风与无，所以，面对十三夜歌此般楚楚凄凉模样——他竟无丝毫同！

“他何时走的？”夏云峰。

“今早凌晨便了门，他让我转告二位，南华寺有菩提树，菩提树有真经。”

步月一颗心突地猛起来，浑血都冲向脑门，只觉耳边有嗡嗡之声撞，前有金星一闪一亮。

他盯着十三夜歌，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他真如此说？”

“确实如此。”

“多谢……！我们现在便发！”

夏云峰伸手拉住他：“你急什么？”

步月：“能不急么？”

夏云峰不回他的话，转向十三夜歌：“多谢夜歌姑娘，可有什么话托我们传达？”

“该说的话妾已说了，佛门清净地他若腻了，妾会一直在三塔山等他。”

“若他一辈向佛，你也等他一生？”

“等得，如何等不得？”

夏云峰：“这世上痴之人太多，能圆满者少之，夜歌姑娘若真此生无悔，何不自己争取？”

十三夜歌凄婉一笑：“妾风尘，区区一介弱女，如何争取？红尘飘飘，若浮萍，他日年老衰，更不知……”

“既如此，你又何苦执念于他，不若早日寻个真心对你之人嫁了，我与他在金陵相遇，一路上如你这般的旧人也遇过几个，他是个和尚，你实在不值得。”

十三夜歌听到“旧人”三字时蓦然抬，削瘦的脸更是煞白，柳眉蹙了一双蕴满光秋瞳，将泣未泣，好不可怜。

她却咬着牙，不愿声。

夏云峰行了一礼：“在言至于此，告辞。”

好罢，真真假假你都说了，还“言至于此”，又了一次君好人，步月对他睁说瞎话的本事早已见怪不怪。

他回望了最后一，十三夜歌仍抱着她的琵琶，苍白脸上一双乌黑墨的大，瞪得很大，始终没让泪落。

“铮”地一声。

琵琶弦断。

走得远了，隐隐听着低低哀怨的歌声，糅了江南的愁绪。

昏云淡，月影寒，笙歌。

琵琶歌尽茫茫，烟雨绵，酒转淡，倚剑豪光千万丈。

江南古调芙蓉伤，落寒江，墨丹青尽相忘。

断弦还犹念，离人青丝。

——离人已不再蓄青丝。

第二日清晨时已离南华寺不足五里路，远远便听得寺晨钟回山野，绿树，山浪漫，人来如织。

那些来人中，除了拜佛烧香，还有来听各路僧汇聚于此论法谈佛的信徒。

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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