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分，颂然被预先定好的闹钟吵起来，睡意朦胧地坐在床打了一个呵欠。等清醒一些，他扭看向布布，这倒霉孩果然又睡成了一只奔跑的藏羚羊。他为布布调整好睡姿，自己慢吞吞爬床，趿拉着拖鞋去厨房泡了一杯茶，然后端着克杯上沙发，盘坐好，捞起羊毯裹在上，作僧披袈裟状。

老旧的二手笔记本就搁在茶几上，他伸手一敲，开了贺致远给的网址。

直播页面由上而一截一截地刷来，从标题到图解，无一例外全是洋洋洒洒的英文。

“为了，都是为了。”

他支着安自己，耷拉得更低了。

视频区域还显示着“信号正在连接中”，客厅宁寂无声，杯中一团香甜的气飘散开来，蒸了颂然的脸。在昏聩睡的一刹，他抬惊起，搁杯，火速冲去卫生间用冷洗了把脸。

等他神焕发地回到客厅，视频信号刚好连上。

发布会准时开始，俯拍镜从多个角度扫过圆形的汉默剧场——场将近三千人，座无虚席，乌压压一大片几乎看不到边。灯光渐次转暗，观众席掌声雷动，持续了足足半分多钟。一个浅栗发的男人在掌声中飞跃上主舞台，举双手，向观众们潇洒致意，洪亮地连说了数声“谢谢”。台的掌声反而更烈了，又掀一波，架势堪比演唱会上星登场。

直播画面打一行字：CEO，Carl Kraus。

颂然宕机了。

贺先生工作的奇葩公司，连总裁都这么随？

Carl有一双灰蓝的睛，邃而多，只是格与之严重不符，要多嬉有多嬉。公司规模还小的时候，他能把一场发布会生生开成狂派对。这些年他在贺致远的监督收敛了不少，但余威尚在，观众还是一见他就激动，总以为接来是脱秀节目。

闹归闹，专业素养还是有的。

Carl一分钟场，丢几个准备好的笑话活络气氛，随后切正题，介绍这场发布会的基本况。镜偶尔扫过场的观众席，前排坐着许多亚洲面孔，瞧着很像工程师。颂然起了兴趣，猜测着其中哪一个会是贺先生。

不过，他很快就被荧幕上播放的东西引去了注意力。

这是一段制作良的故事视频，简短且丰富，讲的是SwordArc的 S系列与T系列机人从第一代到第六代的化过程。

它们源于Carl与贺致远学生时代的一次课程项目，在博士期间走实验室，转化为两款成熟的产品——S系列擅巡查人密集的区域，比如商业广场，而T系列擅巡查地广人稀的区域，比如集散地。

在初代，它们只有单一的监控功能，巡游路线也必须提前输，适应极差，更不备任何学习能力，只能充当移动摄像和报警。贺致远不满足于此，决定往人工智能方向靠拢，S系列与T系列不断更新换代，才有了今天的模样。

以S系列为例，它学会了自己探路，置于一个陌生环境，可以在行中构建三维空间的结构；还能统计经过的人数，据人量与时间规律，规划一条动态的巡查路线；在供职一到两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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