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把秘密漏了个一二净。

漏完以后他努力补救，说布布已经退烧了，让贺致远千万别担心。

这倒不算扯谎。

布布神的确不错，趴在颂然怀里与爸爸聊天，吐字脆生生的，特别有活力。只是病中的孩多少比平时脆弱，聊着聊着，忽然小嘴一抿，落了两串泪。

“，我好想你啊。”布布噎着说，“我有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没看见你了。”

贺先生差已经一周了，对于四岁的孩而言，这是一段足够漫的分离。颂然拥住布布，用自己的温安他，低亲了亲他的小脸。

接来的时间是属于父俩的，颂然陪伴在旁，听贺致远好言安布布，偶尔恰到好地补上几句话。

贺致远答应会在4月18日回国，颂然就合着说，他要给布布画一张空心脚印的日历，布布每天拿彩笔涂一枚，等涂满了，爸爸就回家了。贺致远说等他差回来，每晚都会给布布讲故事，颂然就合着说，咱们先把喜的故事书一本一本挑来，到时候想听哪个，就让爸爸讲哪个。

非常奇妙的，幼儿对真诚的关总是有着准的辨识力，被沐浴的孩永远不会哭太久。

布布很快止住了泪，对电话那说：“，你早回来，我和哥哥……唔，我们都在等你呢。”

“我会的。”贺致远，“你也要听哥哥的话，好好养病，哪里不舒服就告诉他，明白吗？”

布布：“好。”

结束通话已经九半，到了该睡觉的时间。颂然检查了一遍布布的痘状况，零零散散几十颗，不算太严重，便在床留了一杯温，又往他怀里了一只小抱枕，轻轻拍背，哄他睡。

来时，搁在茶几上的手机正在一闪一闪地震动。

是贺致远的号码。

颂然到诧异，弯腰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贺先生？”

“颂然，我刚想起来一件事，需要向你确认。”贺致远开门见山，“你之前得过痘吗？”

“啊？”

贺致远加重语气：“你应该知的，痘的传染很，如果你小时候没得过痘，缺少抗，现在就应该远离布布。”

“这个……这个没问题啦。”颂然放松地扑了沙发里，不以为意地说，“我之前不是讲过吗，我有一大群弟弟妹妹。家里这么多小孩儿，一个痘了其他的都得跟着栽，我肯定得过的。”

老实讲，颂然从小就和“幸运”两个字不沾边。

他在福利院生活了十年，孩堆里跌打爬一路混到大，什么倒霉事都得一遭，要说这质能侥幸逃过痘，他自己都不信。

可惜他的“推理”太牵，在贺致远中完全不过关。

贺致远又问一遍：“你确定吗？”

颂然笑笑：“也不是很确定啦，但是应该……”

“没有应该，只有‘得过’和‘没得过’。”贺致远态度执着，不容糊，语气破天荒地严厉起来。他抬腕扫了一手表，计算时差，说，“现在还不到十，家里应该没睡吧？颂然，你给爸妈打个电话，确认一，否则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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