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一会儿画萝卜叶啦，绿绿的真好看，一会儿又画兔睛啦，红红的真好看。

贺致远就这样隔着电话，陪布布画完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张彩。

说实话，孩兴奋的时候难免吵闹，贺致远之前不太受得了，总希望他能安静些，现在反而觉得布布雀跃起来可的。

这孩对颜，对形状，喜细细碎碎说话，笑声开朗明快。偶尔会闹小差错，一错就张，地向颂然求助，等事解决了，就又变回了那个天喜地折腾的闹宝贝儿。

称不上乖巧文静，但真的可极了。

很想抱起他亲一亲，用还没刮的短胡扎他，让他在自己怀里无拘无束地释放天，也这样撒，这样大笑。

贺致远发现他和布布通电话的时候，颂然通常是不嘴的，只有布布提问了才简短地回答几句，似乎是怕打扰他们父之间难得的互动。

话虽不多，但每一句都实打实的贴耐心，贺致远甚至怀疑颂然对孩的容忍是与生俱来且毫无底线的。有一次布布钻角尖，非要把兔涂成彩，颂然温声细语地向他解释了好几遍，说世上没有彩的兔。布布固执，死活不依，贺致远以为颂然总该生气了吧，可颂然只是笑了笑，说咱们来一组最好看的颜，画一只最好看的彩兔。

在孩面前，颂然一直是温柔从容的，而在贺致远面前，颂然一直摆脱不了心底的小张，结结，牙齿还总打架。

贺致远不知自己喜他哪个样多一些，或者说……

其实是都喜的。

第十四章

Day 05 21:28

布布画完彩兔，大功告成，满意地了画纸，把儿童手机给颂然，自己跑去卫生间洗手。布兜兜看到御座空，一秒也不耽搁，庞大的躯飞快挤颂然怀里，蜷成了一只烘烘的大团。

“贺，贺先生。”颂然对着手机，第一个字就开始结，“你睡得好吗？”

贺致远拉开窗帘，早晨的光倾洒来，院里一大片切割整齐的草坪与木，开得正盛，一只觅的松鼠沿着篱笆跑过，半途停，回张望他的方向。

他心极佳：“睡得特别好，你呢？”

颂然搓了搓猫耳朵：“我……也特别好。”

就是梦的时候了小状况，梦到你了。虽然只有模糊的背影，不过……不过光看背影就够让人吃不消的了。

颂然不敢把这话说来，心却得厉害，结不自觉上一动，发了清晰的唾吞咽声。贺致远听见，低低笑了：“看来是梦到大餐了？”

“呃，梦到了螃……螃蟹。”

颂然瞎扯。

贺致远：“你喜吃螃蟹？”

“嗯。”

这话倒是真的，颂然味特别，喜所有带壳的海鲜。

贺致远便问：“喜哪一，大闸蟹还是帝王蟹？”

“都不是，就是普通的梭蟹。”颂然说，“大闸蟹油膏太足了，腻溜的，我不怎么喜吃。”

反正也不怎么有机会吃到。

每到秋蟹上市，那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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