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以后男人可容易小肚腩了”为由提醒贺先生注意锻炼，不能因为工作太忙而放弃材。

贺致远笑而不语，善良地给他留了面，没破他的班门斧。

他们切地聊了好一会儿，颂然忽然撑着，朝着前闪烁青紫光芒的镜叹了气。贺致远问他怎么回事，他没留神，一句盘桓已久的小怨念冒了来：“只有你能看到我，我却看不到你，多不公平啊！”

说完他整个就懵了，哑似地愣在那里，只想时光倒，把这句话咬碎了咽回去。

贺致远低笑了。

他发觉自己并不介意颂然这一句近乎撒的抱怨，也不介意这一句抱怨背后近乎鲁莽的请求，甚至觉得这个请求来得妙极巧极，令他愉悦。

“只要你愿意，你现在就可以看到我。”贺致远说，“这个房间是我的小影院，也是一间远程会议室。荧幕在你的正前方，投影机在你的正后方，你二十厘米有一个开关，去，默念到十，我们就公平了。”

第十二章

Day 04 23:18

颂然陷了的纠结。

扪心自问，想见贺先生吗？

想。

敢开关吗？

不敢。

两个答案都明确无疑，偏偏互不兼容，八分矫九分作。颂然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痛苦地摇摆不定着，还没等抉择，房门意外被打开了，穿小黄鸭睡衣的布布现在门，噘着嘴，着鼻，泪汪汪地瞪着他。

他一雾：“布布，这又怎么了呀？”

“大骗！”布布控诉他，一眨，落几颗泪珠，“说好睡醒就能看见你的，我……我都睡醒两回了！”

他腔鼓伏，嘴越抿越，小脸拧成一个皱的小老，看着黑云压城、电闪雷鸣，又要一秒钟晴转暴雨。

颂然之前答应过会陪睡，半途与贺先生冰释前嫌，聊得开心，转把孩给忘了。布布一哭，负罪像针一样往他心肝里戳，他哪还顾得上贺先生，抱起孩一声声温柔地哄，又是泪又是歉。

布布知颂然他，仗着难得，从前不敢在爸爸和保姆面前使的小脾气全发了来，作天作地大闹一场，良久才止哭，细细短短芽尖似的小泣音却不停，以示自己依然不开心，依然很委屈。

“哥哥知错了，这就陪你睡觉觉去。”颂然扮一副可怜样，“布布原谅哥哥一次吧，好不好？”

布布挂着泪，竖起一小短指：“就一次喔。”

“一次，就一次！”

颂然忙不迭把布布抱回了卧室，关上灯，盖好被，在静谧的黑暗中哄他安眠。直到孩抱着他的胳膊发均匀的呼声，他才记起贺先生好像连同手机一起被扔在犄角旮旯里了。

完了，又得扣分。

颂然先挪胳膊后挪，偷偷摸摸溜床，猫着腰潜行了去。儿童手机遗落在小影院，他拾起来一键，通话居然没断，屏幕上的累计时间已经增加到了2小时23分钟。

“喂，贺先生，你还在听吗？”

颂然轻轻问。

那边回复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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