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的绘本一册一册捡起，整整齐齐码好，照年龄段分成三摞，叠在茶几上，去卧室翻一卷尼龙绳，把每一摞都扎，挽了漂亮的蝴蝶结。

布布那么喜童话绘本，这些就当成礼送掉吧。

反正他要参考的话，还可以杂志社借。

布布听见动静，好奇地转过来：“哥哥，你在什么呀？”

“客厅……有，我随便收拾一。”颂然颜笑，“布布呢？画得怎么样啦？”

布布笑嘻嘻地说：“画得可好啦，就是还没画完。今天的好多呀，每朵一个颜，睛都要挑了！哥哥，明天你少画一吧，只画两朵，我已经想好啦，一朵涂大红，一朵涂亮黄。”

“好啊，明天……哥哥只给你画两朵。”

颂然对着茶几说话，心里空空的，不知自己在答应谁。

第八章

Day 04 05:00

第二天凌晨五，天光蒙蒙亮，埋在枕的闹钟响了起来。一夜未睡的主人掉它，轻手轻脚了床，去厨房准备早餐。

布布想喝又稠又又香甜的粥，需要比往常多熬一些时候。

四月的天气尚有几分清寒，颂然披着外，冷洗米，静置锅，将烤箱上的烹饪钟设定成半小时。在泡米的过程中，他搓双手，捧起那只可的亮黄儿童手机，在厨房兜兜转转地踱了一圈步，想，又不敢。

他还想再争取一次机会。

颂然对贺先生有一没来由的信任，觉得他不是一个武断绝的男人。只要诚心歉，像之前那样撒撒、求求，贺先生宽容大度，或许会愿意让他照顾布布。布布上有太多颂然过去的影，之前没看到还好，一旦看到了，他真的放不。

当然，这不是唯一一件他放不的事，只不过另一件，他暂时还未察觉。

他想听贺致远的声音。

那是一微妙、切、难以言说的愫，在三通短暂的电话谈中生了起来——孤独生活的青年，遇到了一个成熟的陌生男人。青年心受伤的孩还没得到安，男人偏偏是一位父亲，笑声里有给予幼儿的溺，像展开了一双温的羽翼，将孩童时期的小颂然庇护其中。

这份悸动才刚刚萌芽，或许还称不上，却充满了难以割舍的依恋。

本质上，颂然仍是一个缺的孩，放不来自父亲的关怀。

他翻来覆去算了三遍时差，确定贺先生那边现在是午两，适合接听电话，便屏住呼，了拨号键。

“嘟——嘟——”

电话拨通，铃音地响了两声，还没等颂然把手机放到耳边，铃音突然中断了。

屏幕上四个字：通话失败。

对方连一秒钟都没犹豫，直接选择了挂机。

颂然面无表，久久地盯着那四个字，直到屏幕彻底暗，映苍白的一张脸。围裙底的手指逐渐勾起，握成拳，指尖到掌心，一片瘆人的冰凉。

白米倒汤锅，添六倍量开。大火烧，滴油，再转小火。幽蓝的火苗向上动，开始细煨慢熬。颂然用木铲一圈一圈搅拌，直到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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