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的话语带有半真意。久以来，迷途于孤寂的沙漠，他宁愿饮鸩止渴，纵然是裹的毒饵，能在毒发前品尝到一丝甜，死亡并不恐怖。

或许临死前那恶愿意亲吻他的嘴角，这样的结局便是再好不过。

「是我的过错，我接受惩罚。」

他仰，迷幻的双眸回望法希弗。因为此时的温怀抱，他甘心成为恶的俘虏，将灵魂双手献上。

「全缴，谢谢。」翌翔走超商，将一迭缴费单放上柜台。

「好的，请稍等。」总是扬着亲切微笑的女店员，接来帐单，一一刷过条码。

一年前电视购的信用卡分期、自行负担的健保费用及国民年金、电瓦斯网路第四台……一到月初，各帐单便如雪片般飘来，提醒他还活在现实世界中。

接着还要去缴房贷跟保险金……虽然再几个月他就要死了，但也不能因此拖欠，否则会让银行跟保险业务困扰的。这么说来，还剩多少钱呢？希望在死之前还够用，法希弗的伙费开销实在太惊人……

他一面烦恼着再现实不过的烦恼，一面又嘲笑自己，如今这小事又何必在意。

「总共是七千六百三十元，收您八千……」

面对店员的灿烂笑脸，翌翔恍然意识到，现在是中午，这女店员印象中都是值晚班的。

「你换班了吗？」虽然不是什么要事，但好歹认识对方许多年，便关心个几句。

女店员笑容灿烂，「因为有事，所以这阵会上全天班。」

有事？他不好意思探问太多，了个后说：「学校没问题吧？」

「谢先生的关心，功课都赶得上。」女店员的神间没有一丝疲态，依然活力十足，看来是不用太担心。

真有神啊，翌翔心里叹。他刚搬来这社区时就认识对方了，当时贞贞四岁，而今将近七年过去，女店员外貌上几乎没有变化，扎着俏丽的尾，青洋溢，无条件放送的笑脸就像是个小发光，反观自己，明明也才三十，就已经对生活到有气无力。

「先生呢？最近似乎没什么神。」女店员递零钱跟缴费收据，反过来关心他。

「是吗？」翌翔摸摸自己的脸，角的确是有了些纹路。「我倒觉得最近过得不错。」

目光瞟向超商外，恶黑的影现在对街，法希弗微撅的嘴叼着香烟，悠哉的在骑楼着。法希弗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唯有这间超商，却不肯跟他一起来。

「若真的是这样就好，先生……我很担心您呢。」女店员若有所指的往外看了一。

「我没事的。」翌翔勉扯了扯嘴角。

「先生。」女店员的神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趁着要将零钱给他时，握住他的指尖。顿时一从肌肤接他，好比寒夜里捧在手中的一碗汤，给予冰冷的心无比安。

但在同时，像是排斥这意似的，腹忽然绞痛不已，停止一阵的「害喜」症状再度发生。

「呕！……」他摀着嘴忍住这反胃，退后了几步。「抱、抱歉，请放手。」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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