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很低的位置，然而要求人经过时小心注意，勿踩到他，凭什么？

于是两个不懂、无暇、无力的人碰撞在一起，产生悲剧，理所当然。

现在呢？

「如果──」

如果怎样？苏砌恒话到一半卡住，人是得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的，接来的言语，肯定会彻底颠覆这四年来好不容易窃取的平静生活，他有可能后悔、有可能庆幸，毕竟未来的事无人得以掌控。

他害怕选择。

可其实选择早已开始，从他迎男人门、忍不住教导他基本的人生观起，倘若不是试图要给彼此一个机会，何需如此？

不得不说，时间真是用料最级的橡。

倘若男人在他离开四个月后便现，他会激烈抗拒，拚死抵抗，钻角尖里，决不给任何妥协空间。而现在，他伤过心、挨过疼，恨杂，而橡把那些错误的、待修的全抹了，尽仍存淡淡遗痕，可最少还能在上添写崭新一笔。

他叹气，男人瓜得瓜，过去他手把手教导，输他相信自我，相信──他的选择，不会是错的。

唐湘昔屏息以待，苏砌恒开：「如果……你能够成为可以让我喜的人，我就会喜你。」

唐湘昔一颗心七上八云霄飞车冲来冲去，等了半天居然是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不禁磨牙：「你最好给我个标准。」

「又不是作业，哪有什么标准！」苏砌恒受不了，「你现在这副威吓人的样就减分！」

「……」好歹是商人，唐湘昔立换了个态度。「请告诉我你所谓的评分标准。」

苏砌恒：「太假了，减分！」

唐湘昔：「……」

完全自由心证就是了。

好吧，被追者最大，能有这样结果，他该偷笑了。

可他没笑，反而角发涩，他们之间弯弯绕绕，终于走一条不那么绝望的路：他不必抛却家人及名声，更不用被迫传宗接代，而他的人还愿给他机会。

他思及那妇人死前赠与他的祝福，他以为自己永远得不到，可上天……不耶稣还是阿拉，终归留了扇窗给他。

他谢天，自己上的是这样一个单纯善良得，近乎傻气的人。

换自己，肯定不到这般搁。

他在心里坦诚意：他上一个男人，他是不折不扣的同恋，而他会以这个分，追求这个人，他、他，直到死去那一刻。

「我跟家里柜了。」

唐湘昔突来这句，震愕苏砌恒。对，他怎遗漏了男人的家世──

「我家人已经接受了，这辈我不会娶妻，能给你的是终伴侣的名分。」

等一，会不会太快？「我认为我们现在关系，甚至不及朋友？」

傻兔，跟注一样，上了赌桌，不多使筹码，怎诱惑敌手跟注？

唐湘昔暗自苦笑，他到底是这样的人，撬了一儿，就规划着怎样鲸吞蚕里，不放过一滴鲜汤。

「我想先把疑虑厘清。」他冠冕堂皇扔理由，「苏沐熙的事我哥依然不知……我倒是佩服你了，唐家人全练过武术，唯独我哥因有气没练，居然被你抓着……他对你姊一直很抱歉，不过那晚真是个意外，罗盛的药，倘若你希望孩可以认回父亲，我会跟我哥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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