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走，又觉得这样的话只是徒增他的负担。

太安静了，天命阁是皇帝修给他的致囚笼。

龙来的时候，囚笼开了一小条，乔执看去，好似能看到一小角外边的天空。

乔奚势力日渐壮大，龙在归顺后不久，就问过乔执要不要走，乔执笑嘻嘻说着“我还等加官爵呢，总不能去再小偷吧”。

他自愿地留，自愿被锁在这个笼中。

龙的天职是辅佐帝王，乔执知自己如果了，就对他没有作用了。

他其实什么都懂，他的心思细得像一针。

龙在自己边的时间越来越少，乔执也愈发觉得自己没理由留住龙。像这样让他多留来一会儿的请求，他有太多的理由可以拒绝了……

“我们还有机会回去从前那样吗？”

天命阁的院中，所有摆设还是原来的模样。

乔执笑容明朗地站在那儿，仿佛龙走的那些日，时间凝固了，一切都没变过。

龙有些恍惚：“回去……从前的什么？”

“天天在一起呀。”乔执伸手，飞快地抓住他的袖。

龙低时，正好瞥见他腕上的一红。

——乔执念旧，很早之前从家里带的红绳，到现在还不离地着。

龙看着那条绳，想起自己在草筐里看到的那片人海，那个月老节。

红线用来求姻缘呀，小少年低摸摸小姑娘上的辫，笑容温柔。

那句话，他和龙都记了。

龙也试过变成小姑娘的嘛，可是结果很惨，秃又瞎的。

天天在一起……不知从什么时候，龙好像也存了一，自己都讲不清楚的心思。

今日见着乔执砍死四皇上那个侍卫时，那心思彻底断了……算了，不去细想就好了，不细想就不会烦恼、不会在意，这样再好不过。

“乔阿执，你几岁啦，天天想着玩。”

龙扯回自个儿的袖，拿手指他的脑袋。

“你以后会娶媳妇的，然后生孩，孩又会生孙……你再大了，就有的忙了。”

“那你呢？”乔执不驳他，静静问了一句。

“我要神仙呀。”扬起脑袋，龙的视线转向一望无际的蓝天。

“等乔奚称帝，你这小混得个厉害的封号，也可以被放啦，那我在人间就没有什么好挂念的了。”

他里有广阔天地，语气轻巧得好像一瞬就要羽化成仙。

“我们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了吗？”乔执攥着拳，又把他的问题问一遍。

龙笑眯眯地了他哭的小脸，：“我会回来看你的，看你的媳妇、你的孩，你的孙。到时候你过得很幸福，早就不记得龙啦。”

“如果我不幸福，要怎么办呢？”

乔执知他不像自己，向来说话算话。

他这是诓龙呢，盼他说什么，留惦念。

“那你跟我许愿呀！我是神仙了，很厉害的！”

龙挤眉地几个手势：“看，到时我这么动动手指，上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乔执认真地问。

“当然啦！金山银山，不在话！”龙拍拍脯。

于是，乔执闭上睛。

“我许好啦。”再睁时，他的愁容一扫而空，边挂着狡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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