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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小酒馆的打烊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莱纳依然在吧台前自斟自饮。尽他喝的只是低度数的苹果酒，但这并不妨碍他把自己得烂醉如泥。

一名中年男人从卡座中走了过来，他是这间酒馆的常客，今天也在这里待了一整晚，竟然在营业结束时还一无所获，因此多少有些不满。

看见趴伏在吧台前的大块时，中年男人前一亮，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推了推他的肩膀：“嘿，老兄，你还好吧？”

莱纳被他推了两，从结实的臂弯中半边脸来，努力尝试了一会儿，还是无法将视线聚焦在对方的脸上：“…怎么了，有事吗？”

“没有，我只是关心你的状况。”中年男人心里一阵惋惜，他本以为这个一金发的壮男人已经不省人事，可以成为自己今晚捡回家的尸，没想到对方依然还有意识，“你知的，这间酒馆里每年都有人死于酒中毒，给卢克带来了不小的困扰呢。对了，忘了告诉你，卢克就是酒馆的老板，我和他熟的。”

莱纳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一边迫自己以示礼貌，一边控制不住地打盹儿。

见状，中年男又萌生了希望，觉得自己待会儿的夜宵有着落了。

他的上靠近了莱纳，鼻尖凑到金发男人的脖颈旁边，嗅到了甜腻腻的酒气：“宝贝儿，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呢？夜的城市可跟白天不一样，是很危险的。”

“很危险……吗。”酒让莱纳的大半神智都陷了昏沉中，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中年男的话，掩饰自己早已走神的事实。

“是啊，难你没有听说过？这几年来，有一个可怕的男在各个城市里窜。”

中年男人的手慢慢放到了莱纳的腰上，隔着一层布料，随着饱满的肌理线条向游移。

“他会先使一些招——也许是卖风，也许是向你展示他那肮脏的，等你尝到甜，彻底上钩了之后，他就会把你带到一个杳无人烟的地方。接着，他真正的姘现了，那是个撒旦一般邪恶的杀手，会将你开膛破肚，再将你随的钱财都洗劫一空——天啊，想想都可怜，婊和他的姘带着你的钱浪迹天涯，你的尸骨却在泥土里被蚂蚁啃。”

中年男人被自己的幽默逗笑了，扶着莱纳的肩膀哈哈直乐，丝毫没有注意到，侧的人已经因为他的话而彻底清醒过来。

他的手顺着莱纳的脊线一路，最后在翘的上拍了一：“听说，那婊明明是个男人，面却着女人的呢。”

“这位先生，我不想跟你聊这些。”莱纳的额上渗冷汗，他重重地扇掉了男人的手。

“哎哟，怎么了，我的小甜心，难现在都不行用都市传说吓唬人了吗？”中年男人吃了痛，迅速撤走了在莱纳上揩油的手。

他嘴上还在调笑着，直到看清莱纳面的表：“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这反应？就像被警察抓了个现行的扒手似的……等等，我在这附近从没见过你，你到底是谁？”

莱纳低，不敢跟中年男人对上视线，小声嗫嚅：“我、我只是莱纳·布朗而已。”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尽数敛去，只经过一个瞬间，他的中就放了凶光：“我明白了，难你就是……！”

“不，不是的！请你别说了！”莱纳拽着那人的衣领，两人一起从脚凳上摔了来。

也许他的本意只是让对方闭嘴，可是他的材过于大魁梧，每一肌线条都能爆发大的力量，一不小心便将中年男人掀到了地上。

“，你就是那个臭婊！那个连环杀人犯！你和你的姘都是帕拉迪岛的恶！”中年男人并没有束手就擒的想法，他用力地翻了一个，掐住了莱纳的脖，连指甲都陷了对方厚实的中。

“咳、咳啊……唔唔……”莱纳发撕心裂肺的呛咳声，脸因缺氧而变得青紫，涨满血丝的珠渐渐向上翻白。

他不愿反抗，窒息的受让他前所未有地轻松，也仿佛轻飘飘地浮到了空中，他此刻几乎是激这个陌生男人的。

就在他沉溺于这难得的享受中时，伏在他上的男人短促地哼叫了一声，脑袋绵绵地栽到了地面上，掐住他咙的十指也失去了力量。

大量新鲜气迅速涌莱纳的肺泡中，他本能地大呼着，气的烧灼迟钝地传递到大脑中，让他后知后觉地知到疼痛。

——为什么？

为什么又不让他死啊？

明明差一，就那么一，他就能解脱了！

“你没受伤吧？”把中年人放倒的人就蹲在莱纳的侧，他的廓模模糊糊地映在莱纳中，年纪好像还不大，是个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人。

“没有。”莱纳的嗓已经完全哑了，他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在影影绰绰的灯光，对方的脸始终像是隔着一层纱雾，让人看不真切。

莱纳凑得离他更近了一，才隐约能分辨，对方留着一半的黑发，发丝遮住了左侧的脸颊，只一只右，通透的珠中覆盖的虹是绿的。

仿佛雨后被淋的苔藓一般，明明已经濒死，却又忽然焕发大片生机的，让人骨悚然的绿。

莱纳电似的回了手掌，惊恐万分地后退了几步，他想要发求救的声音，却只是从咙发了“嗬、嗬”的息声，如同一只旧风箱在里被拉扯着。

他转过，跌跌撞撞地跑了小酒馆，在灯火早已熄灭的城市巷里狂奔，甚至分不心神去看一后。

他以为自己一定会被抓住的，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但事实上他没有。

黑发绿眸的男本就没有追来。

2

直到天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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