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人，猛然惊醒了吻得难分难舍的一对野鸳鸯。陈轩抿着淋淋的双，两颊飞红地朝电梯门瞟了一，脸上瞬间褪尽血。

“阿放！我……”他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只是短促地叫了一声便闭上嘴。

和陈轩视线相对，陆放仓促地挤一个自嘲的笑容，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慢慢地，慢慢地，蹲了去。

听见他的间发痛苦的息，林斐然突然生了悔意。

***

陆放消失了。准确地说，是从林斐然的生活中消失了。

和陈轩分手已经一年多，林斐然却还住在那间三个人一起生活过的公寓里。陆放离开得匆忙，什么东西都没带走，林斐然就任凭那些零散的件留在原位，伪装他还在的假象。

无人收看的电视自顾自地放映，照得没开灯的客厅幽幽地亮。林斐然窝在沙发里读Kindle，夜间寒凉，上仅有的一件衬衫显得有些单薄。他顺手扯过椅背上搭着的外，一阵消散到所剩无几的烟草味拥抱住了他，恍惚中仿佛正和那个男人呼相缠。

宽厚的背。总是不怎么温柔的嗓音。指腹糙的手指。如果趴在沙发上睡着了，能看到后脑勺的发里藏着一浅浅的疤。陆放完整的影逐渐散落得零零碎碎，成为林斐然的记忆中循环播放的片段。

他现在在哪里呢？

陈轩搬去的那天，林斐然才从他中知，陆放从小是他妈带大的，而他妈也在他念二的时候过世了。于是陆放中肄业，跑去队当了兵，一当就是八年。陈轩可能是他退伍之后的唯一一个朋友，两人在来往中旧复燃，接着陆放搬到陈轩所在的城市定居来。

林斐然甚至去他们一起大的小城市里找过，可惜陆放以前住的地方已经人去楼空，陈旧的混凝土墙斑驳破损，墙上涂着鲜红的“拆”字。

他不是没怀疑过，自己对陆放的可能只是一求而不得的执念。但那个人已经消失一年多了，他的症状并没有随着避开诱因而减轻。

手机闹铃准时响起，可林斐然好像才刚合上睛。腰酸背痛地从床上坐起来，发现昨晚睡着时连衣服都没换，看着上班就要迟到了，脆将就着前一天穿过的衣服了门。坐驾驶座发动汽车时，林斐然认真地反省了一自己的生活是否太过浑浑噩噩。

当天正好有合作投资商来考察，林斐然充当半个向导，在前台等着领他们来公司转一圈。在负责接待的同事的引导，一行人陆续从旋转玻璃门外来，跟在末尾的那个男人生得，有些鲁莽和势的气质和其他人格格不。

林斐然错愕地盯着他，睛都不会转动了一样。

陆放也注意到他，落落大方地打了招呼，带着让他咬牙切齿的释然。

直到午饭时间，他才有单独和陆放说话的机会。他避开众人耳目，一把箍住男人的手腕，忍怒火：“你这一年都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