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杜墨存為什麼要帶她去國？這問題范淘想了很久還是不明白。不過，比起他帶她國的原因，范淘想的更遠一些——她該跟他去嗎？去，萬一他在國外膩了她，她該怎麼辦？阿浚該怎麼辦？不去，那麼他們的關係要提前結束了嗎？她和阿浚勢必得離開杜家，媽媽留的存款已經快用完了，他們未來要靠什麼生活呢？更別提還有父親那顆不定時炸彈……

艱難地帶著阿浚生活了那麼久，沒想到只是過了幾個月安逸的生活，她就好像對未來突然失去了方向……范淘一整天都心神不寧地，杜墨存給她的資訊太少了，她真的……不知該怎麼辦啊……

「淘淘，你把這些雞給撕了，我等等來個涼拌……淘淘？淘淘！」

「啊，張媽！」

「你怎麼了？心不在焉的，不是你自己說要來廚房裡幫忙的嗎？」張媽將裝有雞的盤給她。「把這些撕了，天氣熱了我們點涼拌菜，這雞絲少爺愛吃的，我們多一點。」

「……哦。」范淘接過雞，洗淨了手，了手開始處理雞絲。

張媽的廚房一向熱熱鬧鬧，除了她和范淘，還有一個打手的何媽，幾人分工合作，備菜的備菜、鍋的鍋，不一會兒整個廚房便香氣四溢。

「張媽，阿存今天……要回來吃飯嗎？」范淘剝著剝著，突然想到張媽說這菜是杜墨存愛吃的，忍不住問。

「唔，阿奇剛剛打了電話說要來家裡吃飯，他來了少爺也會一起回來吧。」張媽正在處理焯過的野菇， 把它撕成一條一條的。

「……張媽，你知阿存要去國的事嗎？」

張媽俐落的動作頓了一。「……他跟你說了？」

「嗯，他說要帶我去，要我考慮一。」

「哦，那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不知。」范淘搖搖頭。「太突然了，他早上突然跟我說，我完全沒有心理準備，我……」

「你要什麼心理準備呢？」張媽打斷她。「范淘，你是不是一直覺得，你自己在杜家只是個過客，你也一直都不覺得，自己會和少爺走長久？」

聽到張媽最後一句話，范淘駭笑。「張媽，你說什麼呢？什麼長久？我們這種關係……」

一旁的何媽看話題不對，乖覺地端著盤去了。

「我們這種關係……說好聽是各取所需，說難聽就是……就是包養，怎麼可能持續……」

「你是少爺的第一個女人，就算以後不跟他了，他也不會讓你難過的。」

江湖有江湖的義，刀上血的男人有時比常人更重。

「就算這樣，萬一他不要我了，我也不能在他面前惹他厭煩不是嗎？萬一我們去了國外，他又不要我——」

不過幾個月的光景，她對杜墨存又瞭解多少呢？她連他要去國念書這件事都不知了，又敢說自己多瞭解這個人？如果不瞭解，她敢拿自己的未來去賭嗎？還有阿浚，她憑什麼拿阿浚的未來當賭注？萬一在人生地不熟的國……

「那就你就去問他。」張媽果斷地對她說。「去問他，他為什麼要帶你去國？他是怎麼打算你的？」

她放手邊的工作，拍了拍范淘的肩膀。「淘淘，他喜歡你也好，不喜歡你也罷，他把你當成什麼，這些你都得問了才明白，如果你自己想不明白，那就去問他，問得多了，你就能想明白了。」

去問……他嗎？

范淘怔怔地看著張媽。她說的好像有理啊，如果她現在無法作決定，何不問清楚再決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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