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後來，那天晚上，他們什麼也沒。

范淘洗完澡才發現沒帶衣服進來，她原本以為這是杜墨存故意的，等她洗好，就要餓虎撲羊了，可當她走淋浴間，她的睡衣已經整齊地擺在架上了。

然後就是日常的保養、睡覺，她拿讓他吃了藥，睡前她又去看了一阿浚，回來的時候，杜墨存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只留了范淘那側的檯燈給她。

......看來是真的累了，畢竟傷了手，又折騰了一天，就算他年輕體力好，也是需要休息的。

范淘看著這幕無聲地笑笑，也關燈躺上床，直到這時候，她才突然發現，這一整個晚上，她都無心想父親的事，她原本應該很震驚、很難過的，但回來之後，又是聽杜墨存和杜老大談地盤的事，又是被他拉著「幫他洗澡」的，忙著忙著，就到現在了。

范淘轉看著那個熟睡的男孩。他是為了不讓她有時間胡思亂想嗎？他是不是......不希望她難過？

「范淘，你這樣一直看著我，我很難繼續裝睡去。」

范淘傻呼呼地看杜墨存睜開......他竟然沒有睡著？！

她眨了眨，看他笑和自己對視，然後一秒，她倏地翻拉了被蒙住頭頂。「我......晚安！」

「你躲什麼？我又沒笑你。」杜墨存抱住她，聲音裡滿是笑意。「怎麼？不看了？」

「我......我只是......我只是發個呆......」

他受了傷，縱使只是右臂虛虛攏著她，范淘也不敢亂動。「沒什麼事了，你睡吧。」

「淘淘，不要想了。」杜墨存拉開她的被，把靠在她頭頂。「你父親他就是這樣的人，想賭想瘋了，什麼事都的來，只要你和阿浚不是這樣，就好了。」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范淘幽幽地。「我小的時候，那時候他還沒染上賭癮，還有工作......那時候他假日還會帶我和媽媽去玩......後來，有人帶他去賭場玩......剛開始還好，後來越賭越大，工作也辭了，成天不著家，全靠我媽那點薪......」

范淘說著，突然意識到，後抱著她的男孩，就是賭場的少主人。

「對不起，我......我不是怪你......」

「沒關係，」杜墨存親親她的頭頂。「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賭、、毒還有軍火，這是我們生存的工，你爸爸也是進了我們的賭場，沒什麼好歉的。」

同樣地，他也不覺得自己應該為她父親進了自己的場和她歉。

「淘淘，不發生了什麼事，作為我的女人，你已經進來這個世界了，它自有一法則，慢慢的，你就懂了。」杜墨存沉沉地說。「不它是好是壞，我們都在其中，在這裡談是非正義是很奢侈的，你只能適應它，除了適應，沒有別的辦法了。」

范淘想起白天發生的事。原來，她已經踏進這個世界了嗎？

「當然，我會保護妳的。」杜墨存抱緊她。「妳畢竟不是自願進來的，阿浚也不是，我會保護你們的。」

「......謝謝你。」

幸好不是別人。

幸好她遇見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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