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杜墨存的左手骨裂了，需要上石膏，他們在陳醫師的診所處理一切，包一直哀哀叫的金，杜墨存沒有再讓范淘看到他，范淘也不問，他們上有自己的規矩和玩法，她不想知。

後來，負傷的杜墨存和范淘回到家，杜老大已經怒氣騰騰地等在客廳了。

「哼！陳醫生怎麼說的？」

看見杜老大，范淘本能地就到懼怕，她想掙開杜墨存悄悄上樓，可杜墨存不讓，反而拉著她在沙發上坐，氣定神閒地回應杜老大。

「裂了，得打一陣的石膏。」

杜老大掃了范淘一，嚇得范淘一縮，就在她以為他準備大罵她紅顏禍的時候，杜老大咳了咳，不自在地開了。

「你……臭丫頭，你沒嚇到吧？」

「沒、沒有。」現在嚇到了。

「……我告訴你，大哥的女人，這種場面是難免的，聽說你今天幹得不錯，還能自保啊？哼，也還算有點價值......」

看著杜老大似乎要重扯舊事了，怕范淘不舒坦，杜墨存也趕忙咳了咳。「爸，張老那邊怎麼說？」

張老是隔縣城的幫派長老，面也不小，金算是他的乾兒，發生這種事，於於理，張老都會面的。

「哼！怎麼說？說個！他那個小搞這麼一齣，活得不耐煩了啊？不知打來混來一批貨，還真以為自己成大哥大了？今兒個別說是他手斷了，就算是整隻手斷了，他也得帶那個殘廢來向我磕頭認錯，敢動我杜家的人？找死！」

「哦？這麼說，他歉了？」杜墨存用完好的右手把玩范淘柔細的長髮。

「他能不歉嗎？黑虎幫的幫主正嫌他礙呢，他自己都忙不完了，難還想得罪我們？你放心！這事兒我吩咐過了，你那一不會白挨了，肯定讓你滿意！」

之後便是複雜而冗長的關於地盤劃分的討論，范淘本聽不懂，可也不敢離開，杜墨存一直在把玩她的頭髮呢，她僵坐著，努力放空自己，等了好久好久，終於才等到他們談完了。

「丫頭！我告訴你啊！阿存這幾天很多事不方便，你可得仔細點，好好伺候他，不然我就——」

「好了爸，晚安。」

杜墨存沒給他說完的機會，拉了范淘上樓了，留杜老大在樓氣呼呼的。

「你這樣沒關係嗎？」范淘有些擔心。

「什麼有關係沒關係？」

「我是說……杜老大好像很生氣……對我很生氣……」

「放心，他現在氣的不是你。」杜墨存說。「等你和他相處久了，就知他的脾氣了，其實……咳……有時候他人也蠻好的……」

說到後來自己都有些心虛，好人會把別人家的女兒買來給兒當禮嗎？

「……嗯。我知了。」

他們回到房間，范淘看杜墨存疼得一汗，也不知他要不要洗澡了？他們在一起一個多月了，他一向喜潔的，可是現在他手上有石膏……

「你幫我洗澡吧。」

「什麼？」范淘瞪著他。

「我是為你才受傷的，你不願意？」他痞痞地笑。「就算是為了激，你也幫忙我一吧？你沒聽到剛才陳醫師說的，我的石膏不能碰嗎？」

「陳醫師是有說過，但……我以為幫你用塑料袋包起來就可以了……」

她知她受傷以後，生活上有很多事需要她多注意一些，但幫他洗澡……就算兩人有肌膚之親，幫他洗澡這種事……也太刺激了……

「你不要忘了，我受傷的地方可是左手，現在還用三角巾吊著，你說，我要怎麼脫衣服、怎麼抹皂、怎麼洗頭、洗體？你不幫忙，難要我叫別人嗎？」杜墨存再一城。「你是和我最親密的女人，這些事還要別人來幫我，你讓別人怎麼想？」

「我……」

是這樣沒錯，但……

「你該不會是在害羞吧？其實真的不必，我現在就是個傷患，更何況，我上哪處你沒有看過——」

「夠了！我幫你洗！」范淘怕他再吐更多羞人的話語，趕忙喊。「我是說……我幫你洗……」

「好。」杜墨存滿意地笑了。「你去幫我拿衣服吧，我去浴間等你。」

「……好。」

范淘望著他悠哉悠哉朝浴間走去的背影，覺得自己好像胡亂答應了什麼不該答應的事，可是她都答應了，現在反悔，好像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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