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26

凡人如蝼蚁，纵使将要牺牲的凡人有数百万之众，可如何比得上位于天最端的十个元婴修士。

上万年的统治让门越来越贪婪，也越来越肆意，同时，从他们刚降生时就开始的潜移默化，也让所有门中人都形成了一个观念，天至公，既不怀险恶之心，也无慈悯之意。

既无慈悯，从理的角度来看，一个修士就能毁城灭国、移山倒海，十个元婴大能的命，当然比一百万个凡人要重要。改变天地法则，能让此方世界再无罡气之困，从远看，是有利于千秋万代的事，不能说如此选择的人只是为了私心。

可为此要牺牲百万之数的无辜人，何尝不是一可怕的冷酷。

门，已经从源上腐烂了。

瑶姬不由地想到神秀曾经说过的话，那时候，她没有反驳，不是她不想，而是无法反驳。假若此时站在这里的是原而不是她，恐怕这个名叫瑶的女，也不会觉得这选择有任何问题。

可即便如此，这也不是修们被赶尽杀绝的理由。正如神秀所思所念那般，众生平等，这众生，既包括凡俗之人，也包括曾经作威作福的修们。能决定他人生死的，不是任何一个人或者机构，曾经生杀予夺的修们不能，神秀也不能。

她地吐一气：想必正是因为此事外，恰好那位佛门之主又创造了神武大阵，众多散修方才举起反旗，大战爆发。

因为大战，门唤醒天外奇石的计划自然只能搁浅，而那奇石如此重要，凌霄派覆灭后，不是落在了天手中，恐怕就在通明院。

果不其然，段争竹：一场大战导致门大能凋零，纵使之前能凑十个元婴修士，之后也不够了。既然元婴修士不够，那就只能选择杀死众多凡人，神秀自然不肯，所以在他的要求，当年我、罗森，还有他三人盟誓，将奇石封印，绝不碰这件禁忌。

只是仅仅二十年过去，曾经在上的门跌神坛，从压迫者，变成了被压迫的人。如今的局面，俨然又有了几分当年之困。神秀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却不知权势动人心，只要人活着就有望，就想去争夺，去压榨。过去最为痛恨上位者的人，未知不有朝一日会变成自己最憎恶的面貌。就如天罗森，他当年起事，也是于世间不公，一颗拳拳之心炽烈，可现在，他亲手杀死了想要碰那样禁忌的寒，自己却也无法压抑望，走上了和寒同样的路。

(P O P O 原创市集独家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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