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米雪终于放了书，着意味的看着我，“恋母算不算是病？”

一听这话，我原本捧着的书顿时掉了来，书脊砸在桌上，发不大不小的噪音，引来了一排侧目。

米雪耸了耸肩，拿起书立站了起来，迈开大步往自习室外走去。

她今天穿了件的，整个都被托了起来，上那双大，又是一排侧目。

我张开双手发丝拼命的着发，终究还是小看这个女人的八卦之心了。

收拾好还没看几页的书，和自信满满的米雪不同，我走的是要多丧气有多丧气。

了图书馆，发现米雪正坐在坛边百无聊赖的晃着。

见我来后，米雪抬手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我真的特别想一走了之，可理智又在极力劝阻我不要冲动。

“你打算怎么办？”坐后，我还没说话，她却先一步开发问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也学着她的语气回了一句。

“我原本以为那个女人是你，没想到是你妈妈。沐婉荷，人如其名。”

这是第一个让我束手无策的人，和她在一起，用不了两句话我就会被牵着鼻走。

“你什么时候见过她！”

“Rex，碰巧而已，上周末在超市看见你们俩来着，我还特地从你面前过去你都没看见我。看来只要她在场，你也看不到别的什么东西了。”

米雪语气极其平和，但隐约却夹杂着一丝无奈。

“原本以为你只是弟恋，没想到居然是母恋这么刺激。”

“我们本不是什么母恋，你别诋毁她，另外你怎么知沐婉荷是我妈妈的？”我实在想不通她上午刚刚知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快就能知份。

“你不是有个叫沈浪的朋友么？一个名字而已，很容易问来。再加上两张泳照和一些技巧，你妈妈和你的一些小故事也就全来了。”

“这孙，可真特么不靠谱！”

米雪摇了摇，“他算靠谱的了，脑很快，只可惜遇到的是我。”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恋呢，能不能要脸。”

米雪翘起二郎，用胳膊撑着脸颊，侧着脑袋看着我，和往常的她不同，今天晚上从至尾我都没见她笑过。

“你这两天神变了，是不是在想什么不该的事？”

我看着米雪的睛，心里骤然一个声音，白风远，你瞒不过她，这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你为什么就这么关心我的私事，这一切和你有关系么，我承认你很厉害，但你总是这样窃取别人的隐私是不是太三滥了。”

“我是专业的医生，背过希波拉底誓言，你的事我不会漏去一丝一毫，这是我的德准则。所以你不用着急上火的掩饰自己的心虚。我想什么，我之前就说过了，一开始只是无聊，而现在也只是想帮你一把，虽然你总是不领。”

米雪今晚真的太平静了，平静让我有些害怕，她似乎在用与往常完全不同的方式告诉我，自己在一件十分危险的事。

“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的帮忙？就因为你能看穿我，就因为你是心理学专家，可你本就不了解我，也不了解她。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帮我？”

我又一次先急了，我的话比起质疑反而更像是询问。

“你真的确定自己了解她？”米雪带着几分嘲讽甚至是讥笑看着我，但很快她又接着说。

“好吧，我的确没有你了解她，但是我能看到你看不到的她，也能看到你看不到的自己，就算是旁观者清吧。恋母节在心理学领域太常见了，可你不同，你本没把她当作你的母亲，在你心里，你只是觉得自己上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碰巧是你的母亲罢了。”

米雪这一刻说话的表，方式，语气充满了悉一切的力量，我压抑了许久才把那个“对”字给压了去。

“我想帮你也并不仅仅是想帮你，我也想帮一位母亲，经历了那么多后，她应该有个更好的结局。你妈妈真的很伟大，也很聪明，她在用你完全无法察觉的方式在你。她算是把母亲这两个字到家了，可笑的是她的儿居然本没把她当成母亲去！白风远，什么禁忌，德，理之类的理我就不说了。我只告诉你如果你想用的方式去回报她，那就是对她所付这一切的亵渎！”

“你能不能不要再和我卖关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什么叫我无法察觉的方式？”我一手甩掉手里的包，彻底侧坐过来，面对着米雪。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我对沐婉荷的，就连沐婉荷自己都没有。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我不能告诉你，这是你母亲给你的温柔，我不能破坏它，总之听我的，立刻也许还来的及，你现在的痛苦仅仅是所谓的而不得，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能明白她作为母亲的艰难和痛苦。而你却还有着这禁恋想法，我保证你会比现在痛苦十倍。”

米雪直起，她像是在刚刚那短短几分钟里看到了一场惨烈的悲剧，神中的哀伤抑制不住的淌来，一直我的心里，把我这几天所扬起的勇气和期盼全都浸的冰凉。

我别过脸，憋红了脸叫嚣，“你别说的太过了，我妈为我付了多少，我很清楚。她的痛苦也好，艰难也罢，我也跟着经历过。”

“你当然应该经历过一分，如果不是那分经历，我估计你早就熬不住了。

虽然我不知那是怎么样的经历，那我可以想象到，它一定足够黑暗，足够可怕，才会让你望而却步，踌躇不前，一直扮演一个称职的儿直到现在，但还有很多是你没经历的。就比如她寻找你的那九年，你可能因此很动，但那动是没有的，因为你本没有切去受过那绝望和痛苦。所有知这件事的人包括你都没有资格去说，我能会这痛苦。你妈妈的经历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悲伤而人的故事。”

米雪说完后低，再次散开自己的发重新扎。她控制着正常对话的节奏，适时的留时间来让震惊的我得以缓和与思考。

“那你要我怎么，我还能怎么，这一切难全是我的错，就因为我上了她，所以我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么？我已经在扮演一个足够称职的儿了，难这还不够么？”

“我没有说你错，中文说坠河，英语里说fallinlove，法语里有tomberamoureux，西班牙语是caerenenamorado.从来都是无意识和没理的，的那一方都是被动陷，是跌倒，是落。无法自控，无法预知，无法迫，也无法禁止。”

米雪丝毫没有受我濒临失控的绪所影响。一字一句发音极其标准的说了这段让我略安的话来。

“所以呢，我还能怎么？”我忍不住问。

“离开她，越快越好，俗话说痛不如短痛，这是对你最好的解脱。”

“不行！”我想都没想就否定了米雪的提议。

“她边只有我一个亲人，我必须守在她边。”

“你打算守多久？一辈？”米雪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否决，她已经准备好了回应。

“如果有可能的话……”

“看过挪威的森林么？”我看着她了，眉却缠的更，不知她到底想说什么。

“一个人永远守护另一个人，是不可能的事。你并不是单纯的想守护她，你还有期待，日益烈的期待。”

“我没有，我只是希望她能过的好，她必须是她，至于有没有我，我……我不在乎。”

米果突然就嗤笑了一声，“说的可真漂亮，是谁教你这些鬼话的，嗯？白风远，你听过一个词叫mamihpinatapai么？”

“没有，这词什么意思？”

米雪站起的伸了一个懒腰，再坐时表又恢复了开始时的冷静，“这个词来源于南最南段的火地岛，是一已经消失的语言。它的意思很有趣，是表示两个人同时希望开始一件事，但却没有人愿意说来的微妙状态。你觉得你的妈妈会不会和你一样，对你心有所属，却没有说来呢。”

“你说真的？有这可能么？”我完全忘记了她之前的劝告，激动的直接在坛上站了起来。

米雪叉着手静静的看着我半天，缓缓说，“这就是你的期待，你自己明明知问题的答案，也能猜到最终的结果，可你却装作是个瞎，是个蠢货，还是忍不住去期待，究其原因是因为她一直在你边。你少年时的经历已经在你的心理上留了不可抹灭的创伤，虽然你觉得自己很，但潜意识里你可能比任何人都要脆弱。所以别在说什么只想一直安静的守在她边，或者是只要她幸福，你一切都好的鬼话。你好不了，你只会越来越低落，越来越沮丧，直到神崩溃。”

我茫然的重新坐了来，那一瞬间的欣喜的确让我明白了些什么。

“别把自己想的太伟大，这世界上也许本就没有这么伟大的人，你把一切都寄托在了一份错误的上，为了一些冠冕堂皇的漂亮理由拼命压抑自己本心的望，甚至给这样的望换上更好听的伪装才能缓解心的痛苦。我承认你一直的不错，但你的发错了，目的地也错了。所以你的越好，后果就越可怕。所以你必须离开她，走上独立的路，接更多的人，更多的事，在更远大的世界里纠正你的心态。”

我彻底投降了，在这个女人面前，我特么就和光着没什么两样，她几乎把我心里每一丝每一毫的想法都拽了来，包括那些最暗，最隐秘的念。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惨烈的会到自己的幼稚。

“是我离不开她，我她，离开她我什么也不好，什么也不想，我会活不去的。”

米雪站起坐到了我的边，伸手了我的肩膀，然后换了一副轻快的语气。

而我已经完全陷了她这变换表与语调的节奏，被迫跟着她平静，激动，冷静，亢奋，又回归冷静。

“其实我是不相信这东西的。”她双盯着我，似乎在向我证明她并没有说谎。

可我却被她说懵了，“嗯？那你刚刚还说了那么一大堆？”

“我只是在用你习惯的方式去解释给你听，在我看来，所谓不过是苯基乙胺，多胺，去甲肾上素，啡呔，脑垂后叶荷尔蒙以及其他一些信息素生成消失的作用结果罢了，但这些激素分都有时效，所以最多五年，人们中再炙的也会被消耗殆尽归于安宁。所以，我们只是激素的隶，本就不存在。”

米雪说完轻轻笑了笑，随后摊开手掌举在我面前，“相信时间的力量，相信我的专业，最多五年，无论对你来说多么刻的所谓都会化为回忆。在事变得不可控之前走的远远的，这是属于你们的最好结局。”

随着米雪的话说完，这如同用钢洗涤灵魂的谈话终于落了帷幕，我的痛的厉害，大量的信息在其中换，运行，合并又分开。最后变成了五个字，离开沐婉荷。

只是想到这五个字就让我全不寒而栗，五年的时间，听不见她的声音，闻不到她的味，看不见她的笑容，碰不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