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记得。黄山松恨起室友的搭讪，这让她想起了过去的不愉快。

她的手不算大，稍稍拢起才能防止币掉到地上。黄山松拿走找钱的时候小心翼翼，不过指甲和指节还是无法避免地挂蹭到她的掌心。她好像有些，指尖微动。

“尤喜！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让你替我这么久。没什么事吧？”有音的中年女人向他们这边小跑过来，警惕地看着黄山松，怕他像之前借酒发疯的男人一样对尤喜动手动脚。

他摸着币：“尤佳……尤喜……？”

他抬手要招服务员过来，黄山松制止他：“我已经结过了。”

……

“结账？”

“没事李，客人来结账。”

“前台没人！”

黄山松赶一个挪步，挡住了她的视线。动作幅度太大，还蹭到了她没来得及收回的掌心。

胡男收回手，像是预料到般什么也没说。

“结账您要到前台。”她伸直手臂，想将他一直盯向地面的视线引向前台的位置。

“啊，那好吧。”她看着黄山松一脸的认真，弯腰从餐车最层拿单本。

他摸清了尤喜的班表。

回到座位，胡男招呼他：“去哪儿了这是，等你半天！赶走吧，先跟我把吴学骞抬回去。老孙有事儿先走了。”

黄山松站在原地，心反复排演第一句话该如何说。与此同时，她吐了气，直起准备回去工作。

那天以后，黄山松连去了一周喜来饭店。饭店人来人往，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个着帽的男人，即使发现也只会觉得是熟客罢了。

她看到他了。

“您好，我、我想结账！”他急忙想一个借，随后掏钱包。

“嗯？”她困惑，想越过他看看。

“嗯，好像是刚才张不在。”

“会的……”他讷讷地回答，却被一个大嗓门横来盖了过去。

“是啊，估计换个城市也是不想再记起来过去吧……刚怨我了。”

她没有促，就如每一位态度良好的优秀员工一样等待着。

黄山松落荒而逃，生怕被这个心过度的李看什么。

“呃、哦，您好！”他预先演练的话消散得无影无踪，难以捕捉一二，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神匆忙应对。

他吐了。

他猛地把那条胳膊收到后：“我刚看过了，没人。”

吐过之后他稍微冷静了些，洗着脸默默把绪收押回笼，走向后厨门。看见她倚在墙上歇着，抱着手臂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说不清刚刚那场“旧人偶遇”给她带来了什么影响，她好像只是在偷闲，但又不像。

“收您二百四十，找您四元。”她从制服围裙的袋里摸索着掏四枚币，攥在手里，举到他面前摊开。银白的币发亮，躺在她手心。三枚字朝上，一枚朝上。

黄山松在洗手池前站着，珠从手腕一路奔至指尖再坠，他整个人开始发抖。一开始是轻微地颤抖，到后来几乎无法抑制。他躲厕所隔间，各绪在腔炸开，着他的胃。

不是人了吧！”胡男哪儿想到漂亮服务员背后还有这样的过去，酒劲上，恨不得找到那畜生夫妇打一架。

结束营业的时间是十一半，员工留收尾，十二差不多完工。黄山松躲在后巷里，挠着手臂和脚腕上的蚊包。他听见尤喜和同事们别的声音，往影里缩了缩。等她走一段路，才慌忙站起来追上去。矮跟凉鞋和男士鞋踩在柏油路上，渐渐同步，和着蝉声成一拍。

“一共消费236元。”黄山松从钱包里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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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7号桌对吧？”

和胡男把吴学骞抬回寝室后，黄山松回到自己租的房，从钱包里掏币，一枚枚放在桌上。三枚是字，一枚是。

“您需要什么？”她楞了一，很快工作状态。

他把币一枚一枚仔细放钱包的动作让女人暗自发笑，嘴上还是恪尽职守：“迎您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