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电话嘟了半声就被人接起，听着听筒里喊到一半急刹车的“尤”字。尤喜沉默了半晌，原来连她的私人号码也知啊……

“黄山松。”你还知多少事呢？

尤喜靠在椅背上边想边等着，是一阵愉过后的黏腻，她有不地脱，耐心在哒哒的不适中消磨殆尽。

“黄山松。”

尤喜加了语气，她在等他开，开叫她的名字。

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急躁，黄山松齿不甚清晰地喊着她：尤、尤喜。

尤喜懒洋洋地应：“嗯。”

她似乎并没有把话接去的望，只是安静来，等他继续开。大有“你若不主动说话咱们就耗在这儿”的气势。

黄山松立正站好，手牢牢地攥着拳，避免颤抖的带倒什么东西，让尤喜听了去。可他越张，大脑就好像被人了冷泡过的吉利丁，整个脑袋变成了不会思考的果冻。酝酿了半天，只冒一句：

“您…您累了的话、就早休……”

“我骗他们的。”

他的“息”字还咬在齿间摇摇坠，自我厌弃的绪还没升腾成型，就被尤喜拦截。一时间，他不知该如何应对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乃至他一开始就暴了自己。黄山松用大拇指不断殴打抠挖着指，想让自己冷静一。

不过这似乎是无用功，他连气都带着颤颤悠悠的不安定。

像是猛然间想到什么，尤喜停翻找衣的动作，认真地提问：

“黄山松，你在吗？”

听筒里传来一阵响，她把贴着耳朵的手机拿远了些。

引起这场动的人慢吞吞地思索着：是不是得太了啊……

“我也不是非要答案不可。”

她补了一句。

“没……没有。我只是有张……没在、没在…………”他声音渐渐变小，到最后一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他骗了她，虽然现在没有，但刚刚……不能告诉她，不能。黄山松快要成一个线团，无论是大脑还是。

“这样啊……”

尤喜拉尾音，语气里透着失望，好像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黄山松不知说什么，只好沉默，浑然不觉手指已被自己抠到青紫。

他想结束这无厘的通话，像以往的每天想结束对她的变态行径一样。于是他像以往一样，失败了。

“我去找你。”

显然，尤喜可不想结束，尤喜才刚开始呢。

电话那端像是蓦然闯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儿，支支吾吾地念着不成句的字。不过好在，这次没扔掉手机。尤喜难得语气：

“我想见你。”

“黄山松，我想要什么就一定会全力以赴。”她慢慢低了声音，“现在，我只想见你。”

听筒里男人的完全掩盖住了电。其实他声音很好听，叫床时应该更带劲。尤喜分心想着。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黄山松。想见一个人不需要原因。”

也许神明只来一遭，所以哪怕一时取乐也好，被戏也好，甚至被惩罚也好。沟里的凡人，的老鼠，抓住她抛来的橄榄枝吧。

不要放手。

“好。”

他们约在了“第一次见面”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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