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很是闹，许多人类吆喝着招揽生意，各装束图腾不同的人们相互谈着，小孩挥舞着小巧的角，嬉笑着奔跑而过。

他侧让了让几个尖利笑叫着跑过的小孩，目光柔和，面的角越发弯起，只觉得浑被陌生的闹烟火包围着，新奇又有趣。

虽说他对一切都了然于心，但还是第一次如此置其中，与他们一同笑。

“怎么样？我就说要验一番才能会到其中乐趣吧？”一旁的陶煜笑。

他心想，这确实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景，也让他对着这些事有了些兴味。

“唉，你们是族的人吧？要不要尝尝我们列山的黍糕？这可是用我们最近新来的黍的。”

他心念微动，便知这黍糕究竟是何。他微微一笑，开说：“不必……”

“都来了，尝尝吧。”

黍糕刚刚蒸好，气萦绕，隔着青翠的叶片地温着他的手。

陶煜微微掀起面，几吞掉手上的黍糕，声音有些糊地说：“虽然味很是一般，但吃个新奇还是不错的。”

他不由微笑，竟也对这黍糕的味升起了几分期待。

然而山崖上摇摇坠的一块石，轰地砸碎了他的这兴味。

“孩都没事，这是神迹啊！”

“多谢仙人庇佑，多谢仙人庇佑！”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礼拜，他静静地望着那些跪拜来的人们，一挥袖用灵力把所有人都扶了起来，轻声说：“不必跪拜。”

人们越发狂，陶煜啧了一声，他便觉自己的手腕被拉住，随后形一闪，消失在祭典。

“你该控制住灵力的，不然也不会被认来。算了算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了，还有一些地方也有意思的，还有其他好吃的……”

他握在手里的黍糕已经发凉，隔着叶片凉浸浸的贴着他的手心。他笑着摇了摇，止住白袍青年拉他的手，抬手摘骨面，望着手里的骨面和凉了的淡黄黍糕，轻声说：“足够了。”

白袍青年疑惑地看向他，他垂眸笑说：“我本就无法真正其中，不必再白费功夫。只这一次，已便满足我那好奇了。”

正因为通晓万，所以无法真正验。再怎么佯装得一模一样，不同的疏离和隔阂依旧存在。

他是天生的仙神，俯视云，却也无法真正地受到世间生灵的喜怒哀乐。

陶煜却不信邪，再一次拉住了他的手，把他拉往一个闹之地。

即便是了然于心的红尘，当亲经历涉，那细微知到的绪和知觉，还是不一样的。他注视着在指尖淌而过的冰凉酒泉，探手掬了一把醇香酒饮，满满的醇香酒充斥鼻间腔。

陶煜得意洋洋：“怎么样？很是不错吧？”

他不由笑了，说：“确实味，不愧是壶领山鼎鼎有名的酒泉。”

他们就这么在昆仑山上听众仙神娱乐奏乐，在不周山上摘果，撩一把天河，在各族祭典伪装一番与他们共舞。

尘世间满是生老病死，恨仇的缤纷喧嚣，他在其间穿行而过，心里也忍不住多了许多好奇和期待。

但他始终未曾真正涉红尘，他更像一个旁观者，明明通晓万，然而看得越多，他却越发觉得自己并非真正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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