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混沌那最后的一句话，陶煜双一暗，无边的恼火和凶戾从心底蔓延而生。

天崩地陷，天地破碎，他们这些自天地而生，为天承认的洪荒生灵竟已然无有存世之吗？

姬轩辕……颛顼……共工……

陶煜掩眸里的冰冷，转带着樊鸿熙和慧灵飞离混沌尸。

河轰隆隆咆哮奔涌，无数魂魄困于其中，面容狰狞痴狂，沉浮挣扎。

樊鸿熙低一看，开问：“琼光，可否让这些魂魄们从中解脱，前往回？”

陶煜瞥了河里翻涌的魂魄们，随意地说：“他们受混沌之力的影响，失去理智，就像那些鬼兵一样陷于痴迷与执着之中，敌视攻击着的一切活，已经无法回了。”

樊鸿熙不由默然，这时，那些翻的河又现了异变。

也许是因为陶煜吞了一大的混沌力量，混沌尸里滔滔涌动的河明显平缓许多。有不少魂魄挣扎着，踩着其他魂魄，从河中爬上嶙峋的石。他们嚎着模糊的音节，挣扎着挥舞双手试图往混沌尸外而去。

樊鸿熙眉一皱：“不好，若是这些魂魄跑外面，魂村和骨村恐怕都会有危险……”

陶煜闻言，直接一挥袖，便把那些爬上石的魂魄们通通都掀回河里。

但这也不是办法。虽然陶煜吞掉了混沌的残存力量，抑制了溢散而的力量，但如今河平缓，那些魂魄总会爬上石，也总有一天能爬混沌尸。

陶煜啧了一声，抬手凝数大的灵力锋刃，说：“真麻烦，让我把这些魂魄杀净好了。”

樊鸿熙摇：“琼光不可，此一直会有魂魄源源不绝而来，我们总不可能一直守在此。况且这些魂魄何其无辜？就这么斩杀了他们，实在……”

安静地跟在他们后的慧灵目光沉静地望着那些魂魄，突然开说：“阿弥陀佛，可否让小僧留在此超度亡魂，送他们前往回？”

陶煜回看向慧灵，毫不客气地说：“这里可是混沌尸，充斥着愚痴和执着之力的地方。先不说那些还在外面没来的，你以为这里有多少魂魄？单单一个鬼兵你都超度不了，你要如何超度他们？只怕还没等你超度完全，你已经被这些魂魄给撕成碎片了。”

慧灵竖起右手一礼，抬禅静一笑，眉间尽是温和宁静的禅意。

他笑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小僧山之时，小僧师父便告诉小僧此去将有一劫，如今小僧无法睁睁地看着这些魂魄陷火之中，想来劫难便是应在了此。诸相非相，万虚妄，本自清净，生灭皆虚，两位无需担心小僧，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陶煜诧异地打量着慧灵，像是第一次认识他。樊鸿熙见慧灵眉间皆是平和的定，显然已是定决心，不由轻叹一声，无奈笑：“竟是连累了慧灵修士。”

慧灵一个微笑：“樊修士不必如此，以饲鬼，本就是佛门修行，小僧心甘愿。”

最终，慧灵在一片漉嶙峋的怪石滩上寻了个起的岩石放置蒲团，端坐其上。樊鸿熙拿许多的防御法宝要送予慧灵，却被他婉言谢绝。陶煜打量了慧灵片刻，直接抬手在慧灵的蒲团周围画了个圈，说：“只要你不走这个圈，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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