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搞经济，永远只能来。明楼陷焦虑自责，一宿一宿睡不着，在书房打转。他不睡明诚就陪他不睡，明楼低声嘟囔：“这也太没用了。什么都没想到，什么都没想到！”

明诚不知怎么安他。

明楼迫切一些事，证明自己有用。明诚轻声叫：“大哥。”

明楼没听见：“太没用了。”

明诚去公安保卫也遇到些尴尬。诚先生赫赫有名，军会本地的看见他都吓一，以为他是被人民扭送来的。

举报他的人实在太多。

殷其雷因为听得懂上海话，还能结结对几句，这几天很得重用，公安保卫。他第一个任务就是整理关于“诚先生”的举报投诉揭发，几大筐。殷其雷指着那几大筐苦笑：“明教员，您太厉害了。”

明诚有讪讪的：“很多事其实我并没有……”

殷其雷很诚恳：“您放心，组织上一定考察清楚。”

明诚搓搓脸：“帮派况，你们都摸清楚了？”

“是的，有一些还得给人民审判。”

明诚想问问翡翠俱乐的人怎么样了。他们跟着他从汪伪到青年服务大队，假的谊，也这么多年。问题在他嘴里转了几转，他问不……问了可能更糟。

“好，好好。”明诚没话好说。

阿香惊奇地发现价在回落。街上的上海是欣欣向荣的，她有些喜上街了。街巷尾说解放军查封证券大楼，国府这么多年都没遏制住银元通，人民政府一把铲了银元的老巢。阿香更疑惑，如果一切问题都是那个大楼，国府去查了不就行了？何至于这么多年以来法币成废纸金圆券成废纸现在广州那边似乎在发行银圆券，废纸的场阿香即可预见。

小米眨眨：“不知呀，香姨。”

价并没有平抑很久。新一的狂涨很快现。市场上的米面棉纱很神奇地消失，抢也抢不到。阿香心里抱怨，当初还有个“火车商”呢。大米涨价四倍，棉纱涨价一倍，并且一直持续。阿香第一个反应就是，好在家里的东西够。

许多年的磨难历练了老百姓，经验上来讲赶抢东西。人民币倒了共党要是再跑了，倒霉的还是他们。

人民币绝对不能重蹈覆辙。从东北来了另一位陈先生，个不，肃穆而瘦削。他是政治家，搞了半辈经济。因此他务实而简练，写了几个人的名字：“我要见他们。”

当天夜，明楼被军会从明公馆接走。

阿香着急：“阿诚哥，大少爷去哪儿？”

明诚站在客厅，笑着安阿香：“公务，以前不也经常半夜被叫去开会。你领着小米快去睡。”

阿香领着小米去睡觉，回看到明诚站在门孑立的影。瘦而单薄。

明诚站在那里，不想动。

明楼临走之前，仿佛将军上阵，目光灼灼对明诚：“亲的，终于是我的战场。”

明诚闭上。

明楼正在痛。

他知。

明诚去把小米的领养手续办了。他想着要不要把囡囡一起接来，有阿香在，大概他们带个女孩儿也可以。他回明公馆撞上坐在那里喝茶的殷其雷，就什么都明白了。

殷其雷很尴尬，阿香在厨房里不来。明诚笑：“我家的茶是不是特别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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