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大哥就是过不了坎。

明楼自幼学的就是仁义惇慎，素志忠贞。这些陈旧的，无用的，该死的信条活活要勒死他。

“我需要一晚上的时间。上就好，上就好。”明楼自言自语，“上就好。”

明诚到他前，半蹲，把他的右手搭在自己肩上，圆睛认真地对着明楼。

月光在他睛里。

明楼俯搂住他：“谢谢，谢谢。”

明楼缓过劲，终于肯开电灯。明诚一开灯，两个人被光刺得睁不开，半天明诚才看清明楼的脸……大打的时候看样的确死劲，半边脸不能看了都。

明诚完全没笑：“大哥我查到明台当时坐的航班名单，你过目。”

明楼沉，端详半天：“王成栋。”

明诚专心看他。

“王天风以前的化名。”

明诚愣住，记忆里震天的枪声突然震得他前一黑。他是心存侥幸，觉得明台自己跑了，跟以前离家走考察法国一样。这没关系，他绝对不生气。他全汗立起，动最原始的应激反应：“所以真是军统把明台掳了？”

明楼着脸。

明诚愤怒：“我上联系重庆，联系特务！”

明楼：“既然发现晚了，就不必着急。现在不知王天风在哪里，是不是在重庆。你今天去查乘客名单，一旦离开上就会有人去问你查的什么。只能祈祷重庆那些笨得净一些，别脚，要不然咱们兄弟三个，老大老二在汪伪，老三在军统，那就有意思了。”

汪伪一窝汉叛徒，他们自己也觉得对方不可信。明楼觉得这很幽默。

他扶着沙发站起来，冷气。

明诚轻手轻脚帮他脱衣服，脱掉甲衬衣，左臂的非常厉害。明诚心疼：“伤没伤到骨？”

明楼苦笑：“大哪有那个劲。伤。”

明诚引着明楼伸胳膊，问他什么觉，然后轻轻压，问他疼不疼，麻不麻。

明楼惊奇：“你……于医学也有研究？”

明诚去盥洗室拧巾准备冷敷：“军校里教过一些应付跌打损伤的方法。来敷一敷。”

晚上休息，明诚睡在明楼右边。两人都没睡。

明天是任职第一天，是一场漫战役的第一天，结果未知，听天由命。

明诚握住明楼右手，他们十指相叉，安静地一同沉幽暗海中。没有声音，没有氧气，只有无尽的坠落，等待没渊。

“这枚小小的到了应当的时刻，便会开儿来，成为一首诗。”

“与善，在传说和歌谣里获得永恒。”

明台没睡，他在为赴上海执行任务准备。刚过中秋，月还足。十月七日，农历八月廿五是陈箓生日，必定返回上海。大概王天风就没指望明台一个碎能起什么作用，他只要不捣即可。刘戈青从上海回重庆，和王天风密谈一天，明台坐在外面等，等到夜。

……还是冷的。明台跺跺脚。

等刘戈青来，看明台还坐着。他拖着步走过去，脚步声很大。他们这一行，脚步声大一算不成文的礼貌，提前打招呼了。

明台一鼻：“你给老王带好烟了。土耳其？”

刘戈青惊异：“你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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