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尊神后（十一）

三人说说笑笑，聊到亥时初，便一起爬到屋上练功。

从他们的位置往西望去，可以看到连绵不绝的屋，灯火一簇一簇的，开始时略显稀疏，到了某个后，越来越密集，直到连成一片灯海——那是远的建康城，二十几万人家，起灯来，比天上的繁星还要璀璨。

云知还看着了一会儿神，在李萼华的提醒，收了心，闭目定，呼渐缓，照《九皇剑经》的记载，仔细味着那玄奥难言的星力。

星力与灵气聚散如风的特质不同，是很稳定的，也许微弱，但是源源不断，积累起来，很可观。而且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手握星力，就好像提着一赶羊鞭，可以把灵气羊群似的赶来赶去。

云知还渐渐摸到诀窍，一时兴起，把周边的灵气全赶跑了，害得他被两位师瞪了好几。

就这样，白天练剑，晚上爬到屋上修习星力，日就这么过去了。

李萼华的左手经脉几乎已被龙骨星兰治好了，但是云知还仍然每隔几天就以治伤为借，溜到她屋里，那颠倒衣衫之事。

申小卿和绛云仙的房间，自然也常常有采贼临门。

罗节除了带着蓁蓁修炼之外，还常常带她到建康城里去玩。蓁蓁第一次到这么繁华富丽的大城市，睛都看了，每天连忘返，要不是罗节拖着她，只怕她要直接睡在大街上。

转过了一个月，小柠终于带来了碧荷的消息。

“她居然一个人跑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了，”云知还看完了苏秀青捎来的信，暗自慨，“还成了一位临时教习，这倒是没有想到。”

信上说，如今碧荷在永昌郡博南县，任教于一家官办的学堂。

得知了这个消息，云知还松了一气，跟师父师告了别，驾驶着飞舟，找人去了。

飞飞停停，了两天多时间，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云知还找到了当地的衙门，问明了学堂所在，又走了半个多时辰，在一略显僻静的地方，见到了一排简朴的房，以围墙圈起，正门悬一块黑匾额，上书“永明学堂”四个大字，字迹端正谨饬，显然书写之人态度颇为认真，没有敷衍了事。

云知还跟看门的打过招呼，说明了来意。也许是见他衣着打扮不俗的缘故，倒也没什么阻拦，很容易就放行了。

地方不大，云知还随意走了走，以修士的耳力，很轻易就从一片读书声中认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念到一句诗：

“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这声音清柔中略带怅意，让云知还心里一动，被勾起了很多很久以前的回忆。

他悄悄地走近声源，从打开的窗望去，果然见到了碧荷的影。

她布衣荆钗，未施脂粉，整个人显得十分朴素，五官容貌与从前相比，没有很大的变化，脸上神却柔和了许多，两条淡烟疏眉似颦非颦，给人一少女惜似的轻愁，正在一板一地教十几个孩念诵诗词。

云知还默默地看着，没有打扰她。

时间好像回到了从前，他想起了在云家度过的十几年荒唐岁月，此时回想起来，那些日果然平淡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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